他這才抬起頭看過去。
剛推開門進來他就只看見李小慕一個人站著,現在在發現拐角還站著兩個,不,是三個人。
他挑了挑眉,很巧,正好認識。
顧易安想起那天氣得報銷了人家麵店的桌子,頓時笑了起來,抬手按住莫遷的腦袋轉過來,食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的小腦袋,“真不乖。”
徐紫鳶面色尷尬,借著整理圍巾的動作遮掩了下怎麼也上揚不起來的唇角,對著林子軒打了個招呼,“你來接小慕啊?”
林子軒點點頭,看了一眼一邊還杵著的李小慕,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快去收拾一下啊,下班了。”
李小慕“啊?”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剛才對不起啊,我那個沒看路”說完,她端起餐盤一下就跑了個沒影。
徐紫鳶那句“沒關係”還在嘴邊沒說出來就瞬間風化而去。
==================================================================
徐政沉思了會,便直接開門見山道:“顧夫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顧夫人點點頭,臉色也沉重了起來。“我也不想拐彎抹角,我的確是不想接受徐小姐。”
徐政眯了眯眼,隨即唇邊漾起笑來,“四年前的事我有所耳聞,所以顧少來找我的時候”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顧少是來找我答應和徐紫鳶的婚事的。”
顧夫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下去,“啊,是嗎?”
徐政笑了笑,“還是在他提出要用法律手段要回莫遷撫養權的不久,我想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吧?”
顧夫人沉吟了會,點點頭,“這孩子當初說順著我的意思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和老爺子是背地裡還留著一手呢。”
見徐政半晌不說話,顧夫人繼續道:“易安太死心眼,要麼不動心,一動心就真的一世一雙人。我早就知道,只是以為這樣子哪怕qiáng制他也還是能改變的,可惜我忘記了當初嫁給老爺子看上的就是這份qíng深意重。”輕嘆了口氣,她繼續道:“易安等了紫鳶四年,這一半的原因都是我的錯啊。”
“是啊,現在連孫子都那麼大了。”徐政點點頭,看向對面的咖啡廳。“四年前我也有錯,我知道你們這種高gān家庭是容不下她的,這才出手攔的。”
說到底,都是為了自家的子女好,並沒有不愛誰,或者反對誰。
話說到這裡,自然都是看得出對方對自家的子女並沒有意見,當下就鬆了一口氣。雖然有兜兜轉轉,但好歹這邊的氣氛並沒有那麼僵,那萬事就皆有可能了。
想到這裡,徐政沉思了片刻,把之前就想好的想法說了出來:“顧夫人,你介意的是紫鳶的身份,這些年並不是我不願意承認她,而是她的母親。”
說到這,似乎是難以啟齒,“他母親恨了我一輩子,卻告訴孩子那是等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讓紫鳶從小就排斥我。四年前拆散他們小兩口的,她更加記恨,去了不說就算了還叮囑了紫鳶不說。我前陣子才知道她葬在哪裡”
車內的氣氛漸漸變得凝重。
“是我負了她,她卻以這樣的方式懲罰我啊。她不讓紫鳶入徐家的戶籍,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在紫鳶16歲的時候接回國帶在身邊。她姓徐。”
最後一句,她姓徐,算是徹底打消了顧夫人的芥蒂。
她的雙手jiāo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面的那家咖啡廳。
徐紫鳶坐在窗邊,旁邊是莫遷趴在她的背上說著話,時不時三個人還會眯著眼笑起來。
她嘆了口氣,低聲道:“這事是我欠缺考慮了。”
徐政搖搖頭,“我今天就是來為女兒贖一場姻緣的,她都為顧家延續了兩宗香火,你們顧家不能對不起她。她不願意服軟,那麼我來”
多少年後,被顧易安轉達的這句話還是在徐紫鳶的心底落下了深刻的烙印,那麼重那麼重地壓在她的心上,把那層枷鎖徹底粉碎gān淨。
“過幾天,我會公開發表申明,承認紫鳶是我徐家的子孫。”
顧夫人點點頭,默許道:“你放心,這些年你缺這個孩子的我都替你疼回來,這孩子不容易。”
至此,徐紫鳶終於,落葉歸根。
作者有話要說:稍微晚了點~o∩_∩o 哈哈~
一直碼到現在,木有存稿鴨梨山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