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南來氣若遊絲的叫她,想要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叫奶奶也不行,以後讓我看見你跟他玩,腿給你打斷。」奶奶尖著嗓子,她的聲音此時落在南來的耳朵里,像是一隻戰鬥雞,隨時保持著戰鬥力準備上前逮著誰就啄一口。
南來很無力,她眼淚吧嗒吧嗒掉,都是因為她,給南祁惹了麻煩。要不是因為她拿了三個橘子,也不會有這事。
也不知道南祁現在怎麼樣,他的處境好不好。如果南來能夠起來身,她肯定就立馬去找他了。但是現在她根本動不了,也只能躺在這為他擔憂。
南來不知道的是,昨天在兩人打的不可開交時,南祁說確實是他讓南來拿的橘子。
南來奶奶喊著說:「看吧!我就說是你孫子,他都承認了!」
張奶奶有點不敢相信:「南祁,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是我讓她拿的橘子。」南祁重複。
「你咋,你咋,你糊塗啊,你想吃橘子給奶奶說不就行了,幹啥非得讓她給你拿。」張奶奶心痛地拍了一下大腿,這都什麼事,打架打了半天,最後發現真的是自家孫子錯了。
「聽到了吧!你孫子吃了,你得賠我家仨橘子!還得賠我醫藥費!」奶奶冷笑一聲。
張奶奶最後帶著南祁走了,說過兩天把那仨橘子給她拿過來。就仨橘子,她家還是賠得起!至於醫藥費,她才不會給!她孫子也挨了打,扯平了。
回到家,南祁他爸南民生回來,冷著臉直奔裡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吃吃吃,就你饞,吃別人家的橘子,還讓你奶去打架!丟不丟人!」
南民生從外邊幹完活,剛回到村里就被人叫住給他說了下午這事。
南祁冷著臉,漆黑的眼睛死盯著他不吭聲,南民生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個眼神,這讓他總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他扯著南祁的脖子對他拳打腳踢,怎麼都不解恨。
張奶奶在一旁攔著嚎:「你打他幹什麼啊?你打他幹什麼啊?他是咱家的根啊!你打我吧!」
南民生還算有孝心的人,自然不會真打他老娘,他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瞪著南祁。
這小子來到他家,雖然說在外人看來他有兒子了,但他總覺得別人還在嘲笑他,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他是個不能生的沒用的人,所以得從外邊找種。他覺得,南祁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恥辱。南祁的出現,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他作為男人的失敗。
男人的自尊心格外奇怪,從醫院檢查出來他的精/子活力為0時,他感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憐憫,所有人好像都在背後議論他說,看!他是個不能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