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誰都不想動,就那麼摟著躺在一起,好像這樣非常自然,好像他們就應該這樣待在一起似的。許十安把臉埋在童彥的捲曲的頭髮里,笑得像個剛剛表白成功的少年。
雖然十分不想分開,可畢竟時間太晚了,許十安從車上下來,又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童彥縮著手腳躺在那裡,自己的西裝蓋在身子中間,只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腿。
這畫面太刺激了,許十安差點又要衝回車上。他嚼了一把薄荷糖,等自己完全冷靜下來,才緩緩將車子開出了地庫。
汽車駛到童彥家樓下的時候,他已經穿好衣服。
許十安拉開車門,童彥垂著眼睛下了車,低頭站在那裡不說話。
許十安上前摸了摸童彥的捲毛,說:「我送你上去吧?」
「不,不用。」童彥趕緊否認,他可不能再引狼入室了。
「太晚了,那就趕緊回去吧,明天不舒服可以在家休息一天。」許十安的聲音十分溫柔。
不舒服?童彥的臉又紅又燙,小聲說:「謝謝你送我回來。」然後逃荒似的上了樓,始終不敢多看許十安一眼。
許十安無奈地搖搖頭,獨自駕車離開。
童彥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五隻狗兒子呼啦一下就圍了上來,汪汪著要出去大小便。
小寶圍著童彥一通猛嗅,似乎主人今天的味道非比尋常,十分腥膻,聞著聞著就開始摟著童彥的小腿瘋狂聳動。
童彥很崩潰,人跟狗憋壞了都這麼飢不擇食嗎?他費了好大勁才調動出雄性動物的同理心,忍住了暴打一頓小寶的衝動。
沒辦法,為了不變成泰迪的洩慾工具,童彥只好把它們領出去,放它們在草地里玩兒,自己在一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小寶盯著童彥看了一會,覺得他神情古怪,以為心情不好,一個勁兒地來逗他,咬他褲腳一下,跑掉又回來,再咬一下再跑掉,等著主人來追。他們以前常這麼玩,可今天童彥不知怎麼回事,像根木樁一樣杵在原地,根本不鳥他。
小寶見主人實在無趣,就改去追大寶了。
童彥遛狗的時候叫了一份外賣,遛完狗剛好送到,他勉強吃了幾口,就躺在沙發上不想動了。這一晚上簡直太荒唐了!
他居然跟許十安車震了,這算怎麼回事啊!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童彥心中仍然一片悸動,他努力想把對方的面孔從腦海中揮去,可越是這樣想,它們就越清晰,許十安說「我可以吻你嗎?」,他管自己叫「寶貝」,他問自己「爽不爽?」……天哪,童彥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決定還是想點別的,對,蕭弈,也不知道蕭弈怎麼樣了。就算他真的是個人渣,許十安也實在不應該動手,而且還是兩次。他打人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拳拳到肉,毫不手軟,跟他平時人模狗樣的外表判若兩人。他不但打了蕭奕,還打了自己的屁股,還威脅自己……咦,怎麼又想到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