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們嘰嘰咕咕了一會,終於各自帶著手下散了。
許十安這才和楚伯走進病房,許運生的貼身助理見他進來趕緊起身,許十安示意他不要出聲。他輕輕走到父親的病床前,許運生的臉色十分蒼白,染過的黑髮根部又長出了一層白茬,氧氣面罩因為呼吸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霧,伴隨著面罩發出的嘶嘶聲,許運生的胸口有規律地一起一伏。
許十安一直以為父親的身體很好,尤其是教訓他的時候,簡直氣勢如虹,沒想到病來如山倒,原來他的身體也大不如前了。端詳了一會,他走到角落問助理:「到底怎麼回事?」
助理對許十安說:「我們正開會呢,董事長突然說心口疼,呼吸也不順暢,我知道他有高血壓,先餵他吃了一粒硝酸甘油然後立即打120把他送到了醫院,醫生搶救完說問題不大,但是等情況穩定了需要做一個全面檢查。」
許十安警惕起來,問道:「公司出什麼事了嗎?」
助理為難地說:「我們……我們被MTC連續舉牌了,算上之前的那次,這是第三次了。董事長因為這個太著急了。」
又是MTC!許十安嘴唇抿得死死的,只有咬肌一動一動地在蹦。
可能是被這邊的動靜吵醒了,許運生自己伸手拽下了氧氣面罩。
許十安大步跨到床邊說:「爸,您別亂動啊,需要我叫醫生嗎?」
許運生自我感覺良好,擺擺手說:「不用,我沒事,想坐一會。」
許十安幫父親把病床搖起來一些,又拿枕頭幫他在後背墊好,許運生喝了點水,對楚伯和助理說:「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十安說。」
楚伯和助理都出去了,許十安在病床邊坐下,接過他手裡的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說:「爸,我都知道了,您別著急,身體要緊。」
許運生的眼睛在兒子臉上停留了一會,用一種罕見的柔和語氣對許十安說:「聽說你前一陣子回老家了?」
許十安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就想到了童彥。怎麼他幹什麼都逃不過他爸的眼睛,現在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