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尋即使不說,盛序禹也大致猜到了對方的心事,來日方長,他們才剛剛相識,不能把人逼急了,何況薛尋這樣的人過於理智,凡事都看得很通透,不輕易展露自己的真實心情,千萬逼不得。
薛尋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外熱內冷,哪怕整天待人和顏悅色,外人只看到他出彩的一面,又有誰知道他的心思?薛尋從始至終都塑造了完美無缺的形象,久而久之,大家把他的完美當成了理所當然。
在認識薛尋的人眼中,每個人都覺得薛尋就該是無所不能的,沒有什麼困難是薛尋過不去的,沒有什麼問題是薛尋解決不了的,所以薛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心事?怎麼可能會難過傷心?
這樣的形象,註定不允許薛尋露出脆弱為難的一面!
盛序禹會獨獨對薛尋印象深刻,幾乎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聞中的「薛老師」和「鶯時男神」,他就把這人刻在了心裡,靈敏的嗅覺讓他聞到了同一類人的氣息,其次,薛尋跟他很像,很像!
「走吧!」盛序禹將空了的杯子丟進垃圾桶,又揪過薛尋手裡的杯子一起丟掉。
「去哪裡?」薛尋跟著站起身,疑惑地望著突然興致盎然的盛序禹。
「帶你和兩個小傢伙去玩。」盛序禹不由分說地拉著薛尋走向氣墊樂園。
☆、17:請通過考核(5)
薛尋摘掉眼鏡,抬手掐了掐發脹的眉頭,連續批改了兩個多小時的作業,眼睛有點吃不消了,將度數很低的眼鏡擱到桌子上,他並不近視,只是習慣性在批改作業和備課時戴上眼鏡。
合上作業本放在批改好的那一堆中,起身倒了一杯咖啡提提神,端著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口,俯視整座城市的繁華夜色,欣賞了一會兒,酸澀的眼睛稍稍有了緩和,重新坐到桌前繼續批改作業。
看著作業本上「何茗瀟」三個字,薛尋不禁笑了笑,翻開作業本,青澀的字跡端端正正,這是每個周一要交的周記,這次五一小長假,他將作業加重了,寫一篇周記和一篇五一小作文。
仔細地閱讀何茗瀟的周記,將錯別字圈出來,何茗瀟是個非常認真的學生,幾乎沒什麼錯別字或病句,薛尋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不出所料,何茗瀟寫的內容都是關於那天一起遊玩的情景。
那天盛序禹說帶他和兩個小孩一起玩,說完就把正在氣墊樂園裡的何茗瀟和薛祁陽叫了出來,本來正在興頭上的兩小孩顯得很掃興,不過一聽說要去喝下午茶,兩小孩臉上的表情立馬陰轉晴。
喝完下午茶,盛序禹提議去動物園和水族館,薛尋沒有意義,小孩子去這種地方可以增長見識,薛祁陽看到各種各樣的動物興奮得手舞足蹈,連何茗瀟都難得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表現得分外活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