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上了湫水學院,身邊總算沒多少盡知往事的熟人,姜未相依為命的外公又不信去世,本就不外向的姜未在那一段時間十分孤僻甚至絕望,當然不會有心情親近同學,唯一一個謝長風還是因為是舍友且人又和善大度的關係,才得以和姜未相處得格外不錯。
這是姜未第一次感受到集體的溫暖,第一次像個普通的青年一樣開心地坐在朋友間聽著高談闊論,即使這些談話的內容只有小部分是有意義的,剩下的一些全是胡說八道。
等到聚會的末尾,姜未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他面上一片酡紅,眼神空茫,只知道浸潤了水光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在他面前走過的人傻笑,曹致最後不得不親自開著懸浮車把他送回去。
「曹致!」姜未叫了一聲,然後歪頭思考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面目清秀的青年,「有兩個曹致,唔,不對,哥說你不是曹致,所以兩個都不是曹致,嘿嘿嘿。」
「姜未,你喝醉了。」曹致被他點來點去的手騷擾個不停,不由頭疼,「乖,別說了,你哥是誰?」
「哥就是哥啊!」醉鬼姜未答得理直氣壯,「哥讓我來問你你是誰!」
「我也就是我。」曹致避而不答,沒想到喝醉了的姜未卻格外不依不撓,一定要得到個答案。
看這幅情景,姜未是喝醉了,但卻並不是完全沒有思考能力,曹致敷衍他兩三次都沒能敷衍過去,只好無奈地答道:「我是白鳥,不是曹致。」
「那原來的曹致呢?」姜未竟然還邏輯清楚。
「他被我催眠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睡大覺,等我回去他就會被換回來。」
「那他還會記得我嗎?」姜未迷茫。
「你想要他記得你?」曹致問,而後不等姜未回答便直接說道:「會記得,但映像不深,我走之前會往他記憶力灌入他和你相處的事跡。」
姜未點點頭,一臉認真地接著問:「那你呢,鳥,你會記得我嗎?」
「是白鳥不是鳥,」曹致無奈地糾正他,「當然會記得,我又不會失憶。」
「嗯,」姜未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回家的時候再找你玩。」
「好好好,回家再跟你玩,姜未你快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