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我找了你好久。」歐陽天驕有些恍如隔世的說。
陸子軒十分拙劣的假裝不知情,「啊?是嗎?我都不知道,你看這事弄的,歐陽太太急著找我什麼事啊?」
歐陽天驕氣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歐陽家都破產了,他一個投資家,能不知道,擺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她現在又能拿他怎麼樣呢,他們是在天上的,而她已經被人斬斷翅膀了,沒法再大呼小叫。
「沒……沒事了。」歐陽天驕咬著牙說。
「哦,那就好。」陸子軒沒心沒肺的說。
歐陽天驕越看他心裡火氣就越大,索性強迫自己別過臉去,朝著蘇清歡走近了兩步。
「蘇清歡,跟我去醫院,救我兒子,你快把他害死了!」歐陽天驕仍然改不了跋扈的語氣,命令道。
蘇清歡不為所動,「你有證據嗎?」
「當然,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是你碰了他,他才變成現在這樣的,你休想抵賴!」歐陽天驕說道。
「碰一下就病入膏肓,原來你兒子是個瓷娃娃,摸不得,碰不得?」蘇清歡反駁道。
歐陽天驕現在滿腦子的漿糊,實在沒有心情跟她辯論,索性放低了態度,哀求道,「我求求你,蘇清歡,你救救我兒子吧,他還小,不能就這麼死了,只要你救他,不管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蘇清歡冷眼看著她,薄唇微啟,「歐陽家族已經破產,如今你是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歐陽天驕猛的被點醒,驚恐的看著蘇清歡睿智清明的臉。
她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年輕的女孩子擁有著怎樣冷靜謹慎的頭腦。
從見到她到現在,前後不過一個月,歐陽家就失去了一切,她太可怕了。
可即便如此,歐陽天驕還是得求她,現在能救她兒子的,就只有蘇清歡了。
她驕傲了一輩子,終於在這一刻,放下了所有尊嚴,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蘇小姐,以前的事,是我和我兒子做錯了,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們,至少給我兒子一個機會,他會改的!」歐陽天驕低著頭,忽然就明白了歐陽文雄對蘇清歡的敬畏。
她早該聽父親的話,別招惹這個女人的。
「晚了。」蘇清歡冷冷的說道,「我給過你們很多次機會,在車行,在警.局,哪怕是歐陽成傑被救出來之後,他也可以改過自新,做一個好人,可是他沒有。」
「歐陽天驕。」蘇清歡直視著她的眼睛,涼薄的唇一張一合,「壞事做多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歐陽家都已經破產了還不夠嗎!」歐陽天驕捶胸頓足的大喊,「你拿走了我們的錢,名譽地位,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就只剩這條命,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們?你的心怎麼這麼硬?!」
她的心硬嗎?
蘇清歡不知道,她只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掩蓋不了任何發生過的傷害。
她忽然不想再聽下去,轉頭看著南司城說道,「我累了。」
「好。」南司城點點頭,對著門口吩咐道,「把人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