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看看他,又看看門口,覺得有那麼點道理,「你可以留下,但是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客廳,否則我可不管有沒有殺手,照樣把你丟出去。」
白墨寒抖肩,不予置否。
蘇清歡斜了他一眼,見旁邊的沙發上有空調被,便安心進了臥室。
關了燈剛要躺下,卻看見白墨寒的身影站在臥室門邊。
「你又要耍什麼把戲?」蘇清歡不耐煩的磨著後槽牙。
白墨寒抬腳走到靠近落地窗的床邊,邊走邊道,「沙發太短了,蜷著睡壓著傷口,幫人幫到底,你就讓我打個地鋪吧。」
說完,不等蘇清歡回答,就扶著床的邊緣,坐在了地毯上。
「你想死嗎?」蘇清歡狠狠的警告。
話音剛落下,白墨寒就舉起一隻手,亮出手上沾的血,一臉無辜的說道,「你瞧,血都滲出來了,你忍心讓我在沙發上疼的死去活來?」
蘇清歡想說忍心,可不知怎地,就是說不出來。
最終還是心軟,扭扭捏捏的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讓步,你最好別再有更進一步的打算,我睡眠很淺,不管你做什麼,都會第一時間醒過來,然後殺了你。」
白墨寒單純的點點頭,「蘇小姐的話,我字字句句都記在心上,不敢相忘。」
蘇清歡翻了個白眼,懶得同他糾纏,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就背對著他閉上雙眼。
她對白墨寒有所防備,一直長著耳朵注意身後的動靜。
起初白墨寒被傷口疼的直吸氣,後來才漸漸安靜,沒多久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蘇清歡這才打消戒心,放鬆睡去。
夜越發的深了,蘇清歡包裹在柔軟的被子裡,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像是掉進了一個溫泉,渾身都被溫暖包裹著。
知道天亮,晨光照亮整間屋子,那股溫度還未散去。
蘇清歡緩緩張開眼,幾秒的混沌之後,看見一隻大手搭在她身上,頓時翻身,在手的主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將人踹下床。
白墨寒分不清是被踹醒的,還是摔醒的了,捂著傷口爬坐起來,疼的臉色蒼白。
昨晚睡前手上的血是他故意蹭的衣服上的,但是現在,傷口真的裂開了,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來。
蘇清歡看出他極力的克制著,面上有一瞬的心軟,但很快又斂去。
得寸進尺沒有距離感的賤男,不值得同情。
她終是什麼都沒說,直接走出臥室去洗漱。
從浴室出來,白墨寒已經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現在外面沒人,請你馬上離開。」蘇清歡冷冰冰的下逐客令。
白墨寒抬頭看她,「我叫了早餐,一起吃完再走也不遲。」
「我對著你吃不下。」蘇清歡環抱雙臂,「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自己走出去,二,我把你丟出去,你有六十秒的時間做出選擇。」
白墨寒不情不願的咂了咂嘴,正要繼續耍無賴,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放到耳邊,幾秒後淡淡的說,「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