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端沒有說錯,學校給實驗班提供的是最好的條件,新宿舍是兩人寢,意味著蘇清歡要應付的是有隻有一個。
拿著行李推開宿舍的門,她聞到淡淡的花香味,走進去,左邊的床位已經收拾好,擺放了東西,右邊雖然空空如也,但明顯被擦洗過,床板也沒有灰塵。
蘇清歡不免覺得慶幸,看來這位新同學,是位樂於助人的女孩。
「你來了。」廁所門打開,米雪從裡面走了出來,邊往自己的床位走,邊說道,「我順手給你收拾了一下,正好你來得晚,鋪上東西就能睡了。」
「謝謝。」蘇清歡笑著道謝。
「不用客氣。」米雪勉強擠出一絲笑來,但大概心情是真的不好,說完就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背過身去,一言不發。
蘇清歡猜想,她大概是在為百科競賽的事發愁。
米雪替她收拾,如果她開口,蘇清歡是很樂意幫她這個忙的。
可她憋在心裡,蘇清歡也不好信口瞎猜,只好假裝不知情,開始鋪床。
洗漱完,兩人就準備睡了。
蘇清歡剛要上床,身後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隨後便是椅子在地板和床之間碰撞的聲響。
轉身一看,米雪竟然從床上摔了下去,而且倒在地上,正口吐白沫,手腳都在胡亂的擺動。
蘇清歡立刻意識到這是癲癇的症狀,趕忙下床去,將米雪的頭偏向一邊,防止她被白沫嗆住,隨後按住她的手腳,免得進一步碰傷。
幾分鐘後,米雪安靜下來,但也陷入了昏迷。
蘇清歡替她擦掉臉上的白沫,從行李箱裡拿出銀針,在特定的穴道扎了幾針,米雪逐漸清醒過來。
米雪睜開眼有一瞬間的茫然,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第一天和舍友同住,就將最不堪的一面暴露了。
她窘迫的皺著眉頭,從地上爬坐起來,抱著腿,像個受傷的孩子。
「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守秘密。」蘇清歡小聲道。
「謝謝。」米雪低著頭,不敢看她。
有什麼用呢,從小到大,不是沒有善良的同學,見過她發病的樣子,沒有到處散播,可終究還是從此疏遠她,把她當成一個怪物。
米雪並不埋怨那些同學,比起當面說她發瘋的時候像魔鬼的那些人,他們已經很好了,只是內心難免還是會難過。
人是群居動物,她又怎麼會不想,和善良的人交朋友呢。
可是她得了這個病,根本沒有資格。
蘇清歡知道,應該給米雪一點私人空間,很有眼力見的回到自己的桌子上,收拾銀針。
把銀針放好,她沒忍住,多說了一句,「其實,這個病,是能根治的。」
「什麼?」剛站起來的米雪沒太聽清楚。
「我是說,癲癇。」蘇清歡認真的看著她,「能治好。」
「我知道。」米雪苦澀的笑了笑,「只是機會微乎其微,大多數人都只能這樣一輩子,在發病和等待發病中度過,我大概也不能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