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換作從前,趙牧陽一定難過的,心如刀絞,可是今天,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嘴角甚至隱隱的噙著笑。
他背對著光,整張臉看上去十分恐怖,瑟琳娜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安,不由得躲開視線,抓緊了被子。
「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瑟琳娜生怕激怒他,聲音放低了些。
「你是在害怕嗎?娜娜。」趙牧陽勾著嘴角,像哄孩子一般小聲說道,「別怕,我不是來找你借錢的,我這次來,是想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帶你出去給你自由。」
精神病院就是人間煉獄,瑟琳娜早就不想待在這了,她頓時眼前一亮,但抬頭看向趙牧陽的那一刻,又不由得謹慎起來,「你有這麼好心?」
「你說對了,我原來也是不甘心的。」趙牧陽嘆了口氣,「可是我現在欠了一屁股債,終究是配不上你了,與其看著你在這裡被人折磨,倒不如放你出去,你過得好,我也就不用再擔心,可以放手讓你自由。」
瑟琳娜激動的從床上站了起來。
「好,我現在就要走!」
「可以,可以……」趙牧陽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刀,割破她身上特製的束衣。
瑟琳娜的手腳立刻得到自由,從床上下來,激動的伸展了一下四肢,終于欣喜的笑了。
她徹底放下戒心,對趙牧陽說道,「牧陽哥,我們之間那些不愉快,就忘掉吧,其實我不是真的討厭你,只是做夫妻的話,還是有很多不合適的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趙牧陽淡淡的點頭,黑暗中,那雙漆黑的眸子閃過邪惡的光芒,「我應該明白的更早一些。」
「是啊,如果早一點,就不用鬧得這麼難看了。」瑟琳娜沉浸在即將自由的興奮中,「但你還以為我真的精神失常了,現在好了,咱們說開了,有你替我作證,Daddy就不會硬要把我關在這裡了,等我回到家裡,一定讓daddy拿錢給你去還債。」
「他會給的。」趙牧陽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隨即便催促道,「馬上護士就要來巡房了,咱們趕緊走,免得被發現。」
「好!」
瑟琳娜穿上鞋子,就跟在趙牧陽身後,離開了精神病院。
上車之前,她還在想,該怎麼去找蘇清歡算帳,要不是蘇清歡接二連三刺激她,她又怎麼可能會受不了打擊,出現短暫的失控?
Daddy不得已將她關到精神病院,一則是為了免受刑事處罰,二則也真的對她的精神狀態起了懷疑,她一定要證明自己沒瘋!
也許是在醫院裡精神緊繃得太久,一上車,瑟琳娜就睡著了,等她睜開眼,卻發現四周都是荒野。
回宋家的道路,明明處處都是燈火通明才對。
瑟琳娜緊張的吞了口唾沫,扭頭看向一旁的趙牧陽,「牧陽哥,我們不是回家嗎?」
趙牧陽淡淡的笑著,柔聲說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在哪兒你就在哪,不是嗎?」
「你剛才明明說要跟我離婚的?」瑟琳娜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大小姐一般發號施令,「停車,調頭,送我回家!」
趙牧陽不為所動,微弱的燈光照進車內,將他的臉照的猙獰可怕,「你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