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紅酒下肚,方清揚有意無意的將話題扯到蔡博文身上,「博文啊,聽說你最近,參加了國際金融會議?」
「是的,」蔡博文點點頭,「上次和蘇小姐在涼城見過之後,就飛國外了,一周前剛回國,新公司效益很不錯,國內外都很看好,就在會議上簡單談了談做生意的竅門。」
「真是年輕有為呀。」方清揚抬了抬眼,故意說給蘇清歡聽,「不說你父親,當你個人名下的資產,就快趕上伯父了吧?」
「方伯父是前輩,我哪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不過是玩些數字遊戲罷了。」蔡博文謙虛道。
「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張碧玲往白墨寒碗裡夾菜,沒頭沒腦的唱反調,「小白,你吃這個,這男人啊,事業有成只是其中一個加分項,關鍵還是看他有沒有責任心,懂不懂得愛護尊重伴侶,你說對吧?」
「乾媽說的對。」白墨寒附和道。
方清揚嫌棄張碧玲攪和自己的好事,使勁的給她遞眼色。
這個老婆子,難道沒看出來他在撮合蘇清歡和蔡博文嗎,在這攪什麼渾水!
張碧玲故意抬高下,把鼻孔朝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蔡博文怎麼了,會賺錢又怎麼樣,穿西裝打領帶,還戴著金絲邊眼鏡裝斯文,她怎麼看都不順眼。
還是白墨寒好,人長得帥又幽默風趣,關鍵人家會來事兒啊,三不五十的給她打電話問候,明顯是真的,把蘇清歡放在心上的。
把乾女兒交給這樣的人,她才放心!
夫妻倆各有打算,在飯桌上暗自較勁,只有方彤注意到蘇清歡根本就不搭茬,明顯就沒往男女那件事上面去想。
見蘇清歡沒什麼胃口,就想著給她盛碗湯,暖暖胃。
結果手剛伸過去,就發現了蘇清歡戴在手上的藍鳥之羽鑽戒。
「姐,你的戒指……挺好看的哈。」方彤委婉的說。
蘇清歡回過神來,低頭看向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感慨的笑了,「是啊,你姐夫送的。」
提到戒指,就想起了南司城。
為什麼會這樣呢?
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少見一會兒都不行。
可是現在結了婚,反而離得越來越遠,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他們的愛,是被埋葬在形式主義里了嗎?
不,也許是她親手埋葬的。
感情這東西,兩個人有再大的麻煩都能解決,可一旦摻雜了第三個人,就變得複雜了。
是她親自把第三個人引進來的。
「清歡。」張碧玲放下碗筷,神色凝重的問,「你這戒指……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之前聽方清揚說蘇清歡有未婚夫,但那個男孩子除了長得還可以,條件並不怎麼優秀。
她都還沒有親自把關,見見那個男孩子,他們就結婚了?
「是啊,乾媽。」蘇清歡雖然走神,但他們剛才的對話也是聽進去了的,為免橫生枝節,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我和南司城已經領證了,等他空出來,就帶回來見見你們。」
這話一出,整個飯桌都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