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欣然答應。
過了一會兒,幾人停在一幅名為《婚禮簽字》的油畫面前。
這幅畫是新銳畫師XUE的作品,熱度很高,旁邊擠了不少評論家,但大多評價不高。
「這魔幻般的色彩,確實別出一格,不過作者眼界還是狹隘了些。」
「我也有同感,畫面營造太過簡陋,新娘臉上完全看不到結婚的喜慶熱烈,偏離主題了。」
「的確,說是婚禮,從新郎新娘,到僕人,沒有一個笑著的,就算要表達嫁娶雙方的不同,也不該如此偏頗。」
慕容傲雪專注的看著畫,聽到這些言論,笑而不語,大有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從容。
然而這時,旁邊卻響起一道截然不同的清亮的女聲。
「要我說,幾位的評價,才是狹隘偏頗。」
蘇清歡直言不諱,「這幅畫美好之處,就在於作者完全站在女性的角度,將新娘在婚禮之際,對於完全把自己交託出去之後的未來的不確定,和家人對其命運的擔憂,就連僕人,也是鮮活的,因為她深知小姐成為太太之後,日子不會比在家無憂無慮,整幅畫,沒有一筆是多餘的,這不是一紙婚書,而是一張生死狀。」
慕容傲雪聽到這裡,不由得對蘇清歡刮目相看,眼中難掩驚喜。
「不懂畫呢就別瞎扯。」評論家垮著臉,很不高興,「要是真像你說的,婚姻那麼痛苦,又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我看你這個小姑娘才是憤世嫉俗。」
「沒錯。」另一個評論家附和道,「看你這麼高傲,估計也沒有男人敢娶,是嫁不出去,才故意抹黑婚姻找存在感吧。」
南司城走上去,將蘇清歡攬在懷裡,「我太太嫁不嫁得出去,不勞你們操心,但我想問一句,誰給你們的資格,對我太太妄加評價?」
幾人見他們金童玉女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護著這種女人,華夏就是有這種女人,才越來越多女人不守婦道,這個世界才會亂的!」
南楚江本來想著自己也不懂藝術,就沒插嘴,聽到這,立刻就坐不住了,「見過裹小腳的,裹小腦的還是第一次見,你們倒真是讓我開眼了,我看你們不是怕女人不守婦道,是他們太優秀,把你們顯得太廢物吧!」
「呵?我們是廢物?能在圈子裡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們的名字?」
「沒錯,你們這幾個人,年紀輕輕的,籍籍無名,既不尊重前輩,又裝的真的了解作者一樣,在這裡信口開河,分明是來鬧事的,應該趕出去才對!」
幾個男人吵著鬧著要找保安。
「沒那個必要。」慕容傲雪走上前制止他們,「這位小姐所說,正是作者想要表達的。」
「又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活該一起趕出去!」評論家叫囂著。
「恐怕你沒有這個資格。」慕容傲雪平靜的說,「我就是這幅畫的作者。」
「原來是作者帶著人在控評。」評論家自以為捏到了把柄,故意誇大,「畫的不好,這不讓人說,現在的新人,真是好大的脾氣啊!」
「我的脾氣大不大,因人而異,不過你們既然對我這麼不滿意,那我想請問,在這個畫展,有多少幾位的作品?」
慕容傲雪直戳要害,幾位評論家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