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先退開。」蘇清歡回了趟房間,手裡拿著針具,「我要給南司城施針。」
南楚江說過,之前邢勇父子就是蘇清歡救活的,董小萍這一次沒再阻攔,乖乖退到旁邊,雖然還是忍不住要哭,但也捂嘴忍著。
半個小時之後,蘇清歡扎完最後一針,力乏倒在床邊。
「嫂子!」南楚江趕忙將人扶起來,「能撐住嗎?來人,去廚房煮碗參湯!」
「是少爺,我這就去!」
蘇清歡緩了一會,才又虛弱的回應,「我將他的幾處重要的穴道暫時封上了,但是,必須儘快找到解藥,你去,去幫我找夏天允和傅桁,讓他們……」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鬼使神差的,蘇清歡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費了好大的力氣拿出來,看見田雨備註的瞬間,整個心猛的往下沉去。
「餵。」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田雨難以掩飾的手足無措,「清歡,你快來啊,邢琛不行了,一直在吐血,你快過來!!!」
蘇清歡屏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抓著南楚江的手猛地一用力站直了身子。
「照顧好你,大哥,我很快回來。」
丟下這句話,就踉蹌著往外跑。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啊!」南楚江追了上去。
很快,兩人趕到醫院。
可是邢琛的狀況比南司城更加嚴重,除了之前車禍身體的損傷以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染上了和南司城一樣的病毒。
蘇清歡落下最後一根針,邢琛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嘴角淌著將干未乾的血跡,只有心電檢測儀上波動的頻率證明他還活著。
但那頻率,也在逐漸的向水平線靠攏。
蘇清歡很清楚,他的心跳在消失,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清歡,你救救你哥呀,你不能看著他死呀!」田雨聲音都有些啞了。
蘇清歡被她晃得頭暈,一個不留神,兩個人都跌坐在地上。
蘇清歡微微皺著眉,她甚至天真的希望,以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境,只要打碎某個固定的點,就能醒過來。
可現實是,心跳檢測儀的報警聲那麼刺耳,讓她無法忽視邢琛的生命正在逝去這個事實。
兩個最親近的人,她竟然一個都保不住嗎?
像是有千萬把刀刃同時在皮膚上切割一般,蘇清歡痛的說不出話。
當然,也有她太過虛弱的原因。
死亡的陰霾籠罩著整個病房,田雨絕望的跪著,低垂著頭,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哭得失了聲。
淚水衝破眼眶滑落臉頰,蘇清歡才意識到自己也哭了。
被這種情緒感染,南楚江心裡也不好過,默默背過身,不忍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