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起床氣可不是開玩笑的。
夏天允打了個嗝,然後就開始哭,「老大,是我啊,我失戀了,嗚……」
說完「撲通」一聲直接倒在蘇清歡腳邊,抱著她的鞋繼續撒潑,「我好難過,原來想愛不能愛那麼痛苦,哇嗚嗚嗚……」
南司城牽著兩個孩子走進來,正好看見這荒誕的一幕。
「什麼情況?」南司城挑著一邊眉毛,略顯不爽。
蘇清歡兩手一攤,一臉無奈,「我說是碰瓷的,你信嗎?」
「是乾爹!」黎思楠認出夏天允,沒心沒肺的笑。
在她看來,夏天允就是在給她過萬聖節,哪裡知道此刻他內心多麼絕望。
嫌棄歸嫌棄,最後蘇清歡還是讓南司城把夏天允扛了進去。
南司城把他拖進屋,用力往沙發上一丟,轉頭就走進衛生間洗手。
成家之後,他的潔癖呈現出明顯的排外性,除了蘇清歡和孩子,其他任何人都一點不修邊幅,都會讓他從心裡牴觸。
沙發上,夏天允流著眼淚,無意識的說著醉話,「小媛,程小媛……」
蘇清歡再生氣,看到他這樣子,心也軟了,「念白,去廚房給你乾爹倒杯溫水來。」
黎念白話不多,老老實實把水倒了端過來。
蘇清歡剛接過去,卻發現他拿著手機對著夏天允一個勁的拍。
「兒子,你幹嘛呢?」蘇清歡看傻了。
黎念白不慌不忙的把手機靠近夏天允的臉,淡定的說,「珍貴畫面值得保存。」
喝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之後一大堆人幫你回憶。
「……」蘇清歡沒想到兒子這麼腹黑,「你這樣真的好嗎?」
「他又不反對。」黎念白理直氣壯。
蘇清歡哭笑不得,「他這個樣子能反對才奇怪呢。」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黎念白行雲流水的收起手機,「搞定。」
蘇清歡搖了搖頭,看見南司城出來,詢問他的意思,「晚上拿他怎麼辦?」
「涼拌。」南司城沒工夫搭理一個醉鬼,也不打算讓蘇清歡他們上手。
「就丟在這不管?」蘇清歡沒那麼狠心。
「你不讓他作賤自己,他反而更難過,這叫自作自受,與人無尤。」
都是男人,南司城很清楚夏天允在想什麼。
身體痛苦了,心和精神就沒有時間痛苦,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度過失戀最難熬的階段。
沒讓他睡在大街上就夠了,做太多反而對他沒好處。
話是這麼說,半夜的時候,黎思楠還是偷偷把自己粉紅色的空調毯,拉下去給他蓋在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