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在這兒住的還習慣嗎?」他像個老熟人,輕鬆的表達問候,仿佛不清楚她現在囚犯一般的待遇是他造成的。
蘇清歡迅速進入角色,語氣冷淡怨懟,「托你的福,能吃能睡。」
「這就對了,你們不是常說,母親應該以孩子為先嘛,看來你已經具備做一個好母親的素質了。」
蔡博文似乎沒有和她打情罵俏的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舉在跟前,對著她說,「我猜你一定幻想著南司城從天而降,把你們母子救出去,對嗎?」
蘇清歡故作愚鈍,「你想說什麼?」
「好好看清楚了,」蔡博文反轉照片,讓她看清楚正面,「南司城來不了了!」
蘇清歡低頭看了一眼,那正是董瑞珠偷拍的那張,照片上,南司城面無血色的躺在床上,旁邊擺滿了機器,看上去命不久矣。
但她並不擔心,因為這也是他們計劃的其中一部分——讓南司城假病,是為了配合李鍾碩救人,躺在床上的,只是他的替身,只有這樣,救人和對抗三體才能同時進行。
可她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像尋常女人一樣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南司城不會那麼容易被算計!」
「看來在你們這些人眼裡,南司城真是成神了。」蔡博文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收起照片打了個響指,「帶進來!」
話音落下,兩個穿著迷彩的男人拿著武器,將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押了進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司瀚」。
應該說只有臉是司瀚而已,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清歡幾乎就認出他是南司城。
她眼底流露出一絲欣喜,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正想著給南司城報信,他就把自己送到她面前來了,這也算是心有靈犀了吧。
南司城眼裡的深情只停留片刻,便匆匆斂去,又恢復一副冥頑不靈的神情。
「司瀚?!」
當著蔡博文,蘇清歡只好繼續把戲演下去,不可思議的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看上去極度排斥眼前的一切。
這正是蔡博文想要的反應,他慢慢走到南司城身邊,突然出腳踢中他的膝窩,南司城沒有防備,一隻腳跪倒在地,正要站起來,身後押送的人直接將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腦勺。
南司城動作一頓,最終還是放棄與之對抗,挺直身子,傲慢的跪著。
「不愧是司命的二把手,都已經是階下囚了,骨頭還這麼硬,佩服佩服。」蔡博文笑裡藏刀,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眼中閃爍的光芒,邪惡又陰戾。
「少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做走狗,你還不配。」南司城目光堅定,完美的扮演著一個忠心又頑固的下屬。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不知道,你怕不怕南司城唯一的孩子,胎死腹中呢?」蔡博文似笑非笑的眯著眸子,言語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他穩穩的拿捏了一個忠臣的心理,一個真正的忠臣,不止忠於他的主子,也忠於他主子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