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區的混亂程度和人口的失蹤數呈正相關,其下又延伸出了若干或合法或非法的生意,養活了無數人。郭大河就是其中之一。
他幹的是收錢找人的活。楊朵是他的表外甥女,也是他的徒弟。
徐微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眼。
“找我老闆。”他說道。
“老闆。”楊朵揚眉重複這兩個字,又笑著追問道,“女老闆啊?”
“男的。”徐微與淡淡回應。
楊朵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笑嘻嘻地走到徐微與面前,把麻花辮撥到肩上,“找個大男人幹嘛,他欠你款子沒還?”
“……不,我欠他錢。”
?
奇了,這年頭還有人主動找債主還錢的。
當時楊朵以為徐微與在跟她開玩笑。
後來……大概是她表現得太明顯了,郭大河點了她一下。
徐微與能感覺到刺在自己臉上炙熱的目光,但他什麼都沒做,手上利落替楊朵清理完傷口,拽著她朝外伸去,讓雨水清洗掉血和組織液。
“把紗布和碘伏給我。”徐微與回頭說道。
郭大河早小跑著找來了這些東西,“你讓開,我來給她處理。你搞你自己手上的傷去。”
楊朵一把抓住徐微與的手臂,“哎哎哎,別。你離我遠點,我就要徐老闆替我包紮。”
說完又朝徐微與拋了個媚眼,“徐老闆,看在我這傷是為您受的份上,下手輕點,給我系個蝴蝶結。”
她這幅臉疼得慘白慘白的樣子著實很招人心疼,徐微與和她對視一眼,“嗯”了一聲,“我儘量輕點。”
楊朵手指蜷了蜷……
所以說有些人啊,只要活著就是個禍水。她若無其事地笑開,“那就麻煩了。”
郭大河臉色差勁地看著他們。楊朵現在傷成這樣,他不好對她發作,只得憋在心裡。正惱火著,楊長明從後面走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什麼。郭大河也沒看清,直接沖他吼了起來,“你老實交代,帶了什麼?”
楊長明煩躁地嘖了聲,“我他媽什麼都沒帶。”
他踢開地上擋路的碎枝葉走到後備箱前按開手電,明亮的光線立刻照亮了那一小片,“楊朵,你在哪沾的東西。”
楊朵沒好氣,“你看看最底下,我撐了一下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