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植物清香的風中此時染上了菸草的氣息。楊朵抽的是他們這兒的農民自己種自己捲來賣的散煙,特別嗆,和記憶里另一個人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徐微與垂眼看向楊朵。二十八九歲的姑娘雖然裝出了一副玩笑樣,但眼底藏著的分明是緊張和固執。
她其實也沒有多喜歡自己,只是生活環境中遇到的人太差了,所以迫切地想知道像自己這樣,在她眼裡適合結婚的男性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對象而已。徐微與想道。
“我和他之間沒有什麼一往情深,只是普通的工作關係而已”徐微與輕輕說道。楊朵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在福利院裡見過的那些女孩子,心底微微軟了些。
“你沒必要把自己和一個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作比較,真論起來,李忌沒什麼地方能比得上你的。他要不是會投胎,早被人打死了。”
這話當中的感情色彩很明顯,楊朵微微睜大眼睛,完全沒想到徐微與會這樣說。
“……可是,他們都說,你們是情人關係。”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徐微與輕輕笑了下,像是一聲嘲笑,“謠言而已,”
“但是有人問過李忌,他親口承認了……”楊朵越說聲音越小。
“那個時候他剛剛接手家族集團的主要業務,能調動的資源一下子變得極為龐大,不少人都想從他手上分項目。為了討好他,很多人往他那兒送錢送人送東西。他估計是覺得煩了,就拿我擋了一下。”
見楊朵滿眼詫異,徐微與漫不經心地嘆了口氣。
李忌又不是那種只會跟人上床的廢物富二代。
他自幼父母離異,一個人在李家那樣複雜的環境中長大混得如魚得水不算,還在同一輩中最早接手集團事務。這樣的人,說話做事從來七分假三分真,不算計別人就算他大發慈悲了,還指著他交出一顆真心?
楊朵一時有些無言。
“那,外界傳的,李少爺把遺產都留給你了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楊朵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如果說李忌和徐微與之間只是玩玩的關係,那李忌必然不會將身家留給徐微與。
但出乎她預料的,徐微與點了點頭。
“給我了。”
“啊?”
徐微與似是有些無奈,“他父母離婚的時候,李家和李忌父親那邊的長輩強逼著他們交出了集團股份和一小部分財產,給李忌設立了一個信託。信託里的所有東西都是李忌個人的,即使他死亡也輪不到別人受益,只會在二十年後自動轉為社會公益基金。”
“所以他的‘遺產’只有幾套房子和一筆錢而已。好像還有兩家公司吧,跟網際網路教育有點關係,我沒仔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