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玲死的非常痛苦,是硬生生被疼死的,甚至没熬到手术。
陆容予难以想象,是怎样的疼痛,能直接剥夺一条人命,但又觉得以李书玲的身体状况,任何一点点疼痛,都能把她带走。
或许也算是在偿还她一辈子种下的苦果。
在充斥着哭嚎和悲伤的狭窄病房里,陆容予全程沉默地看着一个个人,趴在李书玲床边痛哭追思。
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忽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考上大学的时候,李书玲还破天荒地给自己发了个红包。
在死亡和亲情面前,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多事情值得去执着和追究,一眼望得到边的生命倒计时,逼着人学会善良与和解。
或许李书玲在最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时,就慢慢地想开了。
在死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明白过来自己一辈子的执着都是错误的、甚至是可笑的,也算是一件极度悲伤的事。
第77章 大结局
李书玲的葬礼很快就到来,按照她一直以来的愿望,葬在了老家C市。
陆容予要准备期末考,就没有去参加那个压抑沉郁的场合。
她从头到尾没有为李书玲流过一滴眼泪,只是时而想起的时候,会觉得有一些惆怅,不过更多的是对她被时代造就的命运而感到惋惜。
总而言之,对陆容予来说,李书玲在她生命中的出现,就好像小时候调皮捣蛋的邻居,时不时和她偶遇一次,不欺负到她哭就不满意。但后来,捣蛋鬼长大了、渐渐懂了分寸,而她也搬家了,所有曾经的不愉快都变成了一段扁平的而遥远的记忆,再回忆起来时只有感慨,并没有当时的委屈和愤怒了。
——
陆容予从没有相信过“上了大学就轻松了”这样的鬼话,不过也实在没有想到,读个大学能这么累。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大学比高中的压力更大。
B大毕竟是顶级学府,学习氛围十分浓厚,能进入B大的都不是一般人。
陆容予所在的金融系人才辈出,课也多,对文科和理科方面知识的综合要求很高。平时她并没有很多时间休闲娱乐,大多都在看书、做作业和写论文。
虽然陆容予日复一日地督促自己努力学习,在但她大三时,也还是没能争取到保研资格,而且离保研的最后一个名额仅有0.6的加权分之差,于是,只好可怜巴巴地开始了艰难的考研之路。
而程淮启在大学时期,则没有把精力重点放在学习上,除了学习一些必备的理论知识外,大多数时候都跟着程望学习管理公司的实践操作。三年下来,他已经在业内稍稍崭露头角,长辈们提及“程淮启”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赞叹和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