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風:「……」
他記著宋秋的話,不想在俞洲出志願的節骨眼惹怒媽媽,最終選擇了沉默。
徐春嵐:「八月在國外的學術交流,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我的孩子不能因為出不起機票錢而困在國內。小風,你要重視這次機會,近幾年國際上一直沒出有分量的數學發現,或許可以再衝擊一下菲爾斯獎。」
徐曉風微微低頭,沒說話。
「最近的證明進展怎麼樣?有找到新的思路嗎?」
聊到學術上的話題,徐曉風才重新開口,講了一下自己最近的進展。徐春嵐是物理專業的,但當年拿的是數學雙學位,對專業性的知識了如指掌,和徐曉風聊了半小時。
聊完,她道:「回去休息吧,明天和我一起去醫院,給你做一個全身體檢。」
徐曉風站起身,沒忍住多問了一句:「過幾天我可以搬去京大旁邊的公寓住嗎?」
徐春嵐看了他一會:「我不放心你獨居。」
徐曉風:「為什麼?我年底就滿三十了。」
徐春嵐:「我不想哪天收到醫院的通知,說你又吞藥自殺。」
一句話把徐曉風堵得無話可說,他皺起眉,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徐春嵐現在捏著俞洲,就是捏著他最軟的那根肋骨,他做不了任何反抗。
渾身難受地走到書房門口,徐春嵐又忽然叫住他。
「對了,差點忘記還有文件沒給你。」
徐春嵐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別好的A4紙,遞給徐曉風。徐曉風接過時心頭微微一沉,問:「是什麼?」
「回去慢慢看。」徐春嵐說。
他拿著文件,離開了書房。
回到自己裝著電網的臥室後,他倒進沙發里,好一會都沒法從剛才的對話中緩過神。
去知海縣之前,徐春嵐一直都保留他的私人空間,更多的是暗暗關注他的動態,從沒有像這樣把控制欲擺在明面上。
她現在連裝都不想裝了。
徐曉風摁住眉心,許久,才慢慢坐直身體,打開徐春嵐給他的那份文件。
目光投向文件的剎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那是顧思博的傷情鑑定報告。
如他所猜,傷情鑑定改成了顧思博去年來知海一中招生的時間,裡面放了很多非常有衝擊力的傷口照片,已經不是打架那麼簡單,顯然夠得上法律意義的人身傷害。
徐曉風眼睛裡映著那些血淋淋的圖片,喉結滾動,噁心地又快速往後翻了一頁。
本以為這已經是用來威脅他的極限,他發現自己想得太過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