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實在按捺不住了,再次俯身和他說什麼,老人笑了笑,讓保鏢坐下,然後多點了一份歐包。
給保鏢點的,告訴他不要著急,夜還很長。
他們就這樣從下午坐到半夜,喧鬧的人群又逐漸散開,街道重歸安靜。
咖啡店快要打烊了,見秦和同沒有離開的意向,保鏢打了一個電話。不多時,有兩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趕到咖啡館,看上去像秦和同的下屬或者秘書,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皺眉小聲地勸說著什麼。
勸了十來分鐘,他終於點了頭,讓他們推著自己,上車離開。
俞洲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街角,也跟著起身,重新回到情侶酒店睡覺。
意外的是,這晚他睡得很好,連夢都沒有做過。
第二天大早,他又去了梧桐路的咖啡館對面。
才八點不到,無論是麥當勞還是咖啡館都只有寥寥幾個客人,俞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咖啡館裡的秦和同,依然是和昨天同樣的位置,點了同樣的咖啡,身邊站著同一個保鏢。
如果不是換了衣服,甚至讓人覺得他在那裡坐了一整晚。
保鏢的表情極為陰沉,眉頭用力皺著,緊張地頻頻看秦和同,似乎怕他下一秒就倒下。
後者卻無比鎮定,正不慌不忙地看著報紙。
……饒是俞洲也有了觸動。
一位快八十歲的老人,位高權重,手裡握著驚人的財富,在被放了一天的鴿子之後居然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心甘情願重複昨天的等待。
他忽然想起警官說的話。防拐系統啟動之後,秦清妍第一時間就去錄了DNA信息,因為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走失的孩子……
俞洲比昨天低沉了一些。
他點了同樣的可樂,從麥當勞二樓去了一樓,坐在巨型盆栽的後面,在等一個能讓他徹底放下戒備的時機。
他看得出來,秦和同今天已經明白了。
從八點到正午,太陽一點點往上爬,溫度開始上升,十二點之後突破三十五度,盛夏的酷暑街邊行人少了許多。
黑色邁巴赫在此時停在咖啡館門口,俞洲那位明艷動人的舅媽急匆匆從車上下來,後面跟著一位身材高挑的中年男性。
兩人大步走進咖啡館,直奔秦和同的位置。秦和同喝著保鏢買回來的粥,臉上的表情很和藹,笑著說了什麼。
這對男女的表情同時發生了變化。
他們賠笑幾句,然後走到咖啡館門口,挑了沒有遮擋的地方站著。
什麼也沒做,僅僅只是站著。
這個位置是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偶爾路過一兩個行人,都會用奇異地眼神看著衣著昂貴、外貌出色的兩人。男人神色還算平靜,女人站了幾分鐘就忍不住皺眉,被大太陽曬得頻頻伸手擋臉,踩著高跟鞋的腳扭來扭去,臉上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