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風:「不敢當。」
他又轉向秦和同,道:「我母親最近行動不便,遺憾沒能來參加您的喜宴,托我向您表達祝賀。」
秦和同喜不自勝,笑道:「客氣了,改天我帶俞洲親自上門道謝。你們小輩先聊,我們就不打擾了。」
徐曉風平時極少出來參加這種活動,今天難得露面,秦和同趕緊把女婿拉走,給他們兩創造交流的機會。
秦和同和林溫澤一走,徐曉風便克制不住了,震驚和擔憂混在一起,立刻壓低聲音:「這麼大事怎麼不跟我說?」
俞洲眼也不眨地盯著他,似乎要把這幾十天少看的份一次性看回來,溫聲說:「你答應過不生我氣。」
徐曉風胸腔起伏:「我不生氣,你說清楚怎麼回事。」
俞洲拿走他手裡的酒杯,讓服務員換成果汁,隱去中間崎嶇的過程,只道:「我這次考了高分,有媒體採訪,外公在電視上看到了我,覺得我長得和他很像,派人過來給我驗了DNA,正好對上。」
三兩句說完,他轉移話題:「倒是老師,不是跟杜淮去了東北嗎?怎麼在京市?」
徐曉風甚至顧不上辯解,目光掃過整個觥籌交錯的宴會廳,無法把這種場合和俞洲牽扯到一起:「家裡對你什麼態度?那些親戚有沒有動小動作?你竟然是林家和秦家的孩子……」
俞洲:「不好嗎?」
徐曉風捏緊杯子,看著俞洲:「我只希望陪你平平安安長大,當個無憂無慮的普通人。」
俞洲瞳孔深邃,裡面映著徐曉風的影子:「然後眼看著你被困在京市,而我獨自跑去南方念大學,從此各居一地,再不相見?」
徐曉風:「……」
他沉默片刻:「……你都知道。」
俞洲笑了笑,想伸手摸摸徐曉風的臉,又礙於這裡全是眼睛,只能輕輕撓他的掌心,道:「你總把我當小孩。」
徐曉風微微偏頭,錯開了他的眼睛,有些難受:「是我太沒用。」
俞洲正要說話,一個好聽的女聲打斷了他們聊天。
「您好,請問是徐先生嗎?」
兩人都是一頓,徐曉風回過頭去,看到一位穿著小禮服的年輕女性站在旁邊,面容美麗,氣質柔和,微微笑著:「我是林姝,伯母應該跟您提過。」
……今天的相親對象。
俞洲就在邊上,他莫名有點心虛,沖女生溫和地笑笑,道:「很榮幸見到您,只是今天還有點急事,下次我們有機會再聊。」
林姝瞭然,笑容里多了一點調侃,半開玩笑地說:「原來您這樣的人也會苦惱家裡催婚,那就不打擾了,回去記得幫我美言幾句。」
她提著裙子走了,徐曉風回頭,對上俞洲的臉,果不其然看到他的笑容已經結了冰,只有嘴角笑著,眼睛黑漆漆的。
「那是我堂姐,」他說,「伯母想讓你跟林家聯姻?」
徐曉風:「你不用管這些,我會應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