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去了廚房,拉開冰箱,看到裡面只剩下一些殘敗的青菜、幾個西紅柿、一打沒開封的雞蛋。
沒有米,沒有面,倒是有各種方便食品。俞洲忍了幾秒,告誡自己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著急搬過來只會適得其反。
他沒有對徐曉風亂糟糟的生活習慣做出評價,從裡面拿了唯一能吃的西紅柿和雞蛋,做成蛋花湯,往裡面煮了兩個方便麵麵餅。
冰冷的房間裡飄蕩起食物的香味,徐曉風算題的時候沒覺得餓,一聞到新鮮食物的味道,肚子立刻開始叫了起來。
他站在廚房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俞洲。
俞洲端起碗:「不小心做多了,我們一起吃吧。」
徐曉風立刻露出笑容:「好啊,等會我來洗碗。」
飯桌上同樣堆滿了草稿,徐曉風隨意將它們掃到地上,空出吃飯的地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開始吃麵。
俞洲不餓,大部分時候都在看徐曉風吃。
麵條還很燙,他吃得急,額頭很快冒出細細的汗珠,嘴唇也燙得紅紅的,神色非常認真。
桌子下,兩人的膝蓋不小心碰在一起,徐曉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俞洲嘴角帶上淡淡的笑意。
把不好好吃飯的人餵飽,俞洲沒有再留戀,提著空行李箱準備離開。
徐曉風本來不希望他留宿,這段時間他心裡有些亂,想和俞洲拉開距離,彼此都好好冷靜一下。
但現在,他看到他要走,又多少有些捨不得。
送到門口,他忽然開口叫住頭也不回的俞洲;「你最近在忙些什麼?」
一個挽留意味很足的話題,俞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和他隔著幾步的距離,道:「在考駕照,其餘的時間都待在秦家上課。」
「上什麼課?」
「學經濟,法律,還有一些製藥相關的知識。教我的老師是外公的秘書,叫林里。」
徐曉風:「哦,秦家想把你培養成繼承人。」
俞洲笑了笑:「或許是吧,我先走了。」
徐曉風:「……」
他看看手錶,都快十二點了,確實沒有再挽留的藉口。
俞洲又道:「過幾天我再搬一批東西過來。」
聽到這句,徐曉風便露出笑意,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俞洲招招手,走了。
家裡又只剩徐曉風一個人,他把鍋碗都洗刷乾淨,站在地板上看著被數學徹底占領的房間,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