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風眉頭輕皺,被同事說得無言以對,又總覺得沒法就這樣放下。
他喝了一口麥茶,回到原來的話題,道:「你說得對,那你認為他這個情況,性取向為男性的可能性大嗎?」
見他仍然執著於這一點,同事只好道:「是很有可能的。他的成長環境裡缺失正常的父愛,和母親的關係也比較畸形,童年坎坷,長大後有一定概率會表現出安全感缺失、多疑、謹慎、在戀愛里偏向於選擇年長者、或者喜歡同性。」
安全感缺失、多疑、謹慎、偏愛年長者……
每聽到一個形容詞,徐曉風便把手中的杯子握緊一分。同事又舉了一個例子,跟他說:「你剛才還提到『黏人』『控制欲強』『分離焦慮』這些特徵,都是很典型的受童年影響的性格特徵。就比如……比如有些老人家,明明已經很有錢了,什麼都不缺,卻總喜歡往家裡撿各種別人丟棄的物品。」
「當一個人曾經極度缺乏某樣東西時,對它的渴望會變成身體的條件反射,每得到一次都會分泌多巴胺,出現類似上癮的症狀,很難改。我自己也有一些類似的小毛病,只要不影響正常生活都無所謂。」
徐曉風聽得很酸澀。
「我明白了,」他低聲說,「謝謝。」
同事道:「以上不過是口頭的閒聊。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權威的心理醫生。」
徐曉風:「好,有機會我帶他去看看。」
兩人聊完,徐曉風反覆道謝,送了一套珍藏的茶具,再親自開車將他送回家。
回程堵車得很厲害,把人送到已經是十一點了。徐曉風握著方向盤,滿腦子都是同事說的那些話,一直心不在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又把車導回了吃飯的地方。
旁邊的酒吧街正好進入最熱鬧的時間,燈紅酒綠,人來人往。
徐曉風有些煩躁,乾脆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在意俞洲的性向,他並不是傳統的人,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在他看來沒有任何區別。
為什麼偏偏是俞洲?還是他潛意識在恐同?
徐曉風站在街邊吹風,久違地點了一根煙抽。抽菸的功夫里,莫名有三四個男人過來找他搭訕,借火的,要微信的,還有一個直接問:「今晚有伴嗎?」
一根煙抽完,徐曉風回頭,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他旁邊是一個GAY吧。
門口一位畫著艷妝的男性在迎客,第五次朝徐曉風拋來媚眼。他猶豫片刻,抬腳朝酒吧里走了過去。
推開門,震耳欲聾的音樂洶湧而來,五光十色的燈晃得人眼睛疼,舞池裡更是群魔亂舞。這樣的場合完全超出徐曉風的生活閱歷,他站在門口,震驚了好幾秒,差點沒轉身就走。
坐在吧檯的許多人都投來目光,用各種各樣露骨的眼神打量著他,他皺皺眉,還是走進了酒吧內部,坐在最偏的位置,掃了點餐碼,準備點個果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