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全身西裝,像是從哪個飯局上剛下來,神色晦暗,就站在他家門口,不知等了多久。
徐曉風停住腳步,驚訝道:「俞洲?」
俞洲的目光隱在劉海的陰影里,但仍然帶著藏不住的灼熱和露骨,好似下一秒就會變成蟒蛇,將徐曉風纏住,再拖進巢穴里一口一口生吞下去。
徐曉風極少見俞洲這樣,感到莫名的壓力,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怎麼在這。」
走廊的聲控燈終於亮了。
燈光亮起的剎那,俞洲又將過界的視線收斂起來,只剩下眉眼間只剩下淡淡的陰鬱,看著徐曉風:「在等你。」
徐曉風:「這麼晚等我?」
俞洲沒再說話,見他站在電梯口不走,乾脆大跨步走到他的身前。
離得近了,徐曉風能夠清楚聞到俞洲身上的酒氣,明顯喝了不少。他皺起眉,用手背碰了一下俞洲的臉頰,發現他的臉頰是滾燙的。
「秦老帶你去參加飯局了?」
俞洲沒回答,只是直勾勾盯著徐曉風,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反覆確認他現在毫髮無傷,語氣很沉地反問:「你跟誰去的酒吧?」
聽到這句,徐曉風的心跳快了幾拍。
……俞洲半夜跑來門口堵他,果然是因為他去了酒吧。
他微微抬頭,從那雙壓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同事在飯桌上的話又一次浮到耳邊。
異常的控制欲,安全感缺失,多疑……
徐曉風心思有些重,脫口而出道:「我是成年人,和誰去酒吧都很正常。」
俞洲眉頭動了動,臉上偽裝出的鎮定快要出現裂痕,重複又問:「到底是誰?」
徐曉風:「一個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俞洲不依不饒,「居然值得你連證明都不做了,大半夜跑出去泡吧?」
他的語氣太沖,徐曉風不是泥人,難免也生出幾分惱怒:「我和誰喝酒也要跟你報備嗎?」
平日裡他們偶爾也會起爭執,但只要徐曉風一生氣,俞洲必定會把聲音軟下來,該退步的退步,該轉移話題的轉移話題。但今天或許是喝得太多,他胸腔輕輕起伏,又往前走了半步,幾乎壓不住語氣:「現在是十二點半,我打電話的時候還有男的在那頭糾纏你,如果你再回來晚幾分鐘我就要報警了,你卻連問都不許我問?什麼朋友讓你這麼護著!」
一連串的質問讓徐曉風心中的火氣越來越盛。他不想和醉酒的人在門口糾纏,轉身往家門口走,掏出鑰匙來開門,冷聲道:「進來醒醒酒我們再聊。」
俞洲從身後握住他的手腕。
握得很緊,把他的手骨捏得生疼。他試圖把手抽回去,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猜疑混著怒火,徐曉風提高音量:「俞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