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非常安靜,他聽到了很清晰的翻身聲。徐曉風大約醒了一下神,再開口時吐字清晰不少:「今晚還回來嗎?」
像同居多年的情侶問起另一半的行程。
所有冰涼的恐懼都被短短几個字驅散。俞洲輕輕地吸了口氣,臉上終於掛上發自內心的笑意,道:「回來,已經在路上。」
徐曉風:「密碼知道吧?」
「嗯。」
那頭打了個哈欠:「回來輕點,我先睡了,好睏。」
俞洲低聲道:「好,晚安。」
電話斷了。
指尖還在發麻,他看向外面飛馳而過的繁華街景,從沒有這樣歸心似箭過。
秦遙又在他旁邊開口:「曉風這麼早就睡了啊,不吃夜宵了?」
俞洲安靜了許久才接上他的話:「嗯,他這兩天感冒,估計吃完藥太困。」
秦遙感慨:「這個天都能感冒,他身體確實太差了,也不怪徐教授看得那麼牢。」
俞洲轉頭看向他:「今天在飯桌上,舅舅說他曾經吞過安眠藥?是怎麼回事?」
秦遙:「因為什麼原因吞藥我不太清楚,只聽說當時吃了非常多,抱了很大的死志。他們那種人家……或許也有不能跟外人說的難處吧。」
說著,他試探了一句:「曉風沒跟你提過?」
俞洲垂眸,嘴唇輕輕拉緊:「沒有。」
秦遙:「你現在借住在他家裡,覺得他怎麼樣?比如個人愛好、脾氣性格一類的。」
俞洲:「我剛住幾天,這個不清楚,他性子挺冷的。」
「他家裡人有沒有常去他那?我記得他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好像叫宋秋,雖然只是一個大學老師,但介入了很多……」
俞洲沒有讓他繼續講下去:「沒聽說。」
秦遙:「哦。」
車上了高速,晚上堵車稍微好些,秦遙開了音樂,片刻後又道:「爸爸有沒有跟你提到,小妍生前有集團15%的股份。」
俞洲眸色輕動,看向秦遙:「和我說過。」
秦遙笑道:「應該會全部轉讓到你名下吧,畢竟你已經成年了。」
俞洲:「嗯,已經在走轉讓手續。不過我對集團的事務不是很清楚,只是占個名頭,還是得仰仗舅舅。」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讓秦遙聽得很舒服。轉讓股份這麼大的事情,秦和同居然沒和他商量過,他本來心中有氣,又被俞洲的謙虛和奉承捧得有些暈乎。
他不禁說漏嘴:「爸爸把小妍的15%轉給你,他就不再是第一股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