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次生病之後,有好幾次,徐曉風發現他在用專注到可怕的目光凝視著他,似乎害怕他會從眼前憑空消失。
徐曉風暗暗嘆氣:「算了,回家吧。」
兩人肩並肩走到空無一人的車庫裡,俞洲忍不住想牽徐曉風的手,剛輕輕一握,便被徐曉風抽了回去。
俞洲蜷縮起握空的手。
回程的車有些沉默,到家後徐曉風已經很困,洗完澡便和俞洲道了晚安,早早上床躺下。
俞洲這段時間已經沒有理由再和他同睡,只能回自己臥室。
家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他躺在床上,打開手機,點開某個嶄新的未命名app。
規律緩慢的曲線呈現在手機屏幕,一下一下,昭示著曲線的主人此時已經陷入沉睡,身體活動變得很慢。
俞洲用拇指擦過屏幕,關閉檯燈,在黑暗裡凝望著徐曉風的頻率,長時間處於焦躁之下的情緒慢慢被撫平。
看著看著,好像他的也在自動同步,越來越緩,越來越平,直到睡意將他拖進夢境中,他的手裡還握著那部手機,像是和心愛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悲報,開始七天旅遊,而存稿沒有…心慌慌
第83章 控制
徐曉風一直戴著俞洲送他的手錶。
他不喜歡俞洲的擅作主張,也不喜歡俞洲表現出來的欲,但他對他總是說不上來的心軟,看不得他失落,看不得他難過,即使明知道這樣會將他們的關係一步一步推向無法回頭的方向。
這是一個死結。
大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系裡安排所有教職員工去郊區農家樂,徐曉風坐在車上盯著手錶發呆。
這是他第一次長時間佩戴電子表,不知道是不是無法適應的原因,他常常會莫名對手錶感到在意,似乎它是某種活的東西,正在悄然呼吸著,轉動著外人看不到的眼睛,用和俞洲一樣深邃的目光凝視著他。
看了一會,徐曉風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他嘗試將手錶解開,從表頭摸到錶帶,沒能找到任何卡扣和按鈕,好似是從他手上長出來的,渾然一體。
徐曉風慢慢皺起眉。
直到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需要幫忙嗎?」
徐曉風抬起頭,看到顧思博臉色蒼白地站在他座位邊,眼睛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色,正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徐曉風眉頭皺得更緊:「不用。」
大巴車上的同事們很多已經睡著了,因為參加的人不多的原因空位很多,顧思博卻徑直在徐曉風的身邊坐下。
自從上次在停車場產生衝突之後,徐曉風一直躲避與他正面接觸,顧思博也很長時間沒有主動打擾他,但兩人同處一個系教書,這樣的場合幾乎無法避免。
顧思博的目光仍然落在手錶上:「我從沒見你戴過電子手錶,別人送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