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我連問一下都不行?」
徐曉風:「……」
他也有點火了,但旁邊坐著顧思博,他沒有表露出來,只道:「我還在車上,大家都在睡覺,不方便說話,下車跟你聊。」
俞洲立刻叫住他:「等等。」
徐曉風:「嗯?」
俞洲:「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可以說給你聽。在車上一定很無聊吧,我們聊聊天。」
徐曉風有些匪夷所思,忍不住道:「你今天……」
「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俞洲道,「你聽著就行,聽完睡一會。」
徐曉風不知道他又抽的是什麼風,想直接把電話掛斷,但想想俞洲那個倔得要死的脾氣,還是舉著手機,靠進車椅里,暗暗嘆氣:「你說吧。」
俞洲真的給他講起了故事。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隱約間能聽到老師的說話聲,聽起來像正在上體育課,但俞洲的聲音低沉平緩,把所有嘈雜都擋在話筒之外,將徐曉風全部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他的故事上。
徐曉風還在觀察神色不太好看的顧思博,怕他忽然之間做出什麼越界的舉動。但顧思博只是臉色陰沉地坐著,手指輕輕摳著斑駁的皮椅。
聽了許久,徐曉風竟真的產生一點困意。
他夾在顧思博和俞洲的聲音之間,頭慢慢貼上車窗,開始打瞌睡。
一直到車開到目的地,徐曉風從迷糊中醒來,發現顧思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身離開,而他手裡還抓著手機,上面顯示仍在通話中,通話時長五十多分鐘,手機有些發燙。
他把手機重新拿起來,貼上耳朵:「俞洲?」
那頭很快傳來回應:「嗯,我在。」
徐曉風:「還沒掛啊,你不用上課嗎?」
「在上,」俞洲的聲音輕輕的,「現在在解剖室里。」
徐曉風:「專心聽課,我這邊先掛了。」
他把電話切斷了。
同事們大都下了車,他最後一個提起包,先去溫泉酒店辦理入住,然後跟隨大部隊去野炊,九點多才回到酒店裡。
他們要在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爬山,按年級分隊,比出爬山最快的隊伍。
徐曉風野炊時蹭了一身的灰,剛草草沖了個澡,一連好幾個同事給他打電話,讓他出來一起泡溫泉。
徐曉風不太會拒絕人,只好拿了換洗衣物和他們去匯合。
溫泉是山裡面的露天溫泉,建在山頂,可以俯瞰整個山景夜色和遠處隱隱若現的城市霓虹,他過去時幾乎所有同事都已經泡在裡面,氣氛很好,同一個領域的頂級專家們聚在一起,正在聊最近業內最近發表的幾篇重磅論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