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的心不受控制地軟了。
他注視著眼前人的臉,濃郁的愛意從骨子裡流出來,充斥每一根血管,成為比心臟更有力的無形之泵。
可他摟著他,除了愛意堅定清晰以外,其他所有的思緒都是亂的。
本能地想愛,又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一切情緒和行為都成為愛的。
他的舌根又甜又酸澀,不再去想張溫綸,沉溺在懷裡人的目光里,低聲道:「不生氣了。」
徐曉風臉頰還帶著微紅,淺色的瞳孔看著他,道:「小洲,你生氣的時候嘴裡是苦的,高興的時候又會變甜,這是我總結出來的規律。」
那條之線一定是握在徐曉風手裡。俞洲想。
因為,在短短一句話里,他的呼吸丟失了頻率,身體也開始發熱,像被奪走了身體的控制權。
淪陷得沒有任何抵抗力。
他深深吸氣,又一次吻住了徐曉風。
很愛,很愛,小狗冷靜地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又無法控制
第98章 濃愛
之後好幾個月,俞洲再也沒有見過張溫綸。
不僅僅是張溫綸,只要是在俞洲會出現的場合,徐曉風都會避免和外人接觸,以免又打翻家裡的醋罈子,連續幾天跟他鬧脾氣。
俞洲也再未提過那件事,把自己重新偽裝起來,又變回了溫和、耐心、情緒穩定的好情人。
但他對徐曉風的舉動一清二楚。
他知道張溫綸依舊是他的得意門生,而且在一個學期的相處之後,兩人的師生情誼越發濃厚。只要徐曉風在學校里,不上課時都會把張溫綸叫過來,交流最近的證明進度,或者單純只是聊聊生活和學習上的瑣事。
張溫綸私下的研究方向和徐曉風很接近,都是幾何數學領域,對霍林猜想有許多見解,時常會拿一些想法和老師探討,哪怕聊天的聲音是通過錄音器傳來的,依然能聽出他言語中不加掩飾的景仰。
放暑假之前,張溫綸作為系裡的代表之一去參加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徐曉風是導師,需要親自帶他去比賽點。
徐曉風不敢提學生的名字,只跟俞洲說:「我要出三天差,去禮市,到時候給你帶禮物。」
俞洲把自己隱藏得很好,什麼也沒問,微笑著點點頭:「晚上我幫你收拾行李。」
實際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臨行前整晚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是顧思博在酒店裡圖謀不軌的場景,要麼就是徐曉風站在夕陽中朝張溫綸滿眼愛意的笑。
好不容易睡一小會,他又夢到了很多年前去市里參加奧數競賽,高鐵上,徐曉風靠著他的肩頭睡得很熟,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寫著數學題,筆尖和試卷摩擦出沙沙的輕響。可再一晃神,坐在窗邊的又變成了張溫綸,他親昵地靠著徐曉風,像錄音里聽到的那樣喊他「風哥」,聲音和多年前的自己重疊,讓他分不清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