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風驚奇:「我們學校的學生怎麼會知道他?」
張溫綸笑道:「俞學長很受歡迎的。」
徐曉風沒有再繼續問,似乎對俞洲受不受歡迎不感興趣,和學生們聊起了考試的注意事項,聲音平緩溫和,一如多年前叮囑參加奧數的俞洲。
俞洲靠在機場的椅子裡,安靜聽著,一直聽到他們的飛機起飛。
信號斷了,耳機里一片雜音。他看了一眼手錶,去停車場拿到背包,同樣朝安檢口走去。
他買的是徐曉風后面那班。
臨近期末考試,請假的手續很麻煩,他提前弄到了醫院的病假條,請了三天。
到達的時間比徐曉風要晚一個多小時,落地之後耳機重連成功,徐曉風的聲音正好傳進來:「大家回各自房間休息一下,半小時後我們出發去吃飯。」
俞洲戴上帽子和口罩,跟隨定位,去了徐曉風入住的酒店。
他沒有立刻入住,而是坐在酒店的餐吧里,點了下午茶。
半小時後,他看到上午剛剛道別的人出現在視野里。
徐曉風換上了休閒運動裝,皮膚很白,長得也年輕,混在幾個大學生中一點沒有老師架子,看上去心情不錯。張溫綸緊跟在他身旁,時不時轉頭看向身邊之人,眉眼間都是笑意。
俞洲慢慢握緊杯子,指節泛白。
幾人有說有笑地走了,他仍然雕塑一樣坐在餐吧里,身前擺著攤開的專業書,本想趁跟過來的閒暇時間複習期末考試,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從白天坐到黑夜,點的冰淇淋蛋糕直到融化了也提不起胃口。
八點半,徐曉風終於帶著學生們回來,他們去吃了火鍋,飯間聊得非常盡興。
俞洲目送他們上了酒店的電梯,最終的數字停留在15。
他去找前台開了15層的房間。
現在不是旅遊旺季,酒店生意不好,他幸運地被分到了挨著徐曉風的房間裡,定位顯示兩人的距離不超過五十米。
俞洲等一牆之隔的人洗完澡,才撥通了他的視頻。
很快,那頭把視頻接起來,徐曉風頭髮濕漉漉地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笑著喊了一句:「洲洲。」
俞洲離攝像頭極近,避免他看到太多背景,若無其事地問:「今天玩得怎麼樣?」
徐曉風慢條斯理地擦頭髮,嘆了口氣,道:「挺開心的,就是學生們精力太旺盛,我快要把半年的說話量都透支了。」
俞洲看著他笑,不安穩的心一點點變得平靜。
「有沒有好好吃晚飯?」徐曉風問他。
俞洲鎮定地說:「吃了,自己煮的麵條,等會還要去複習期末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