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嗯」了一聲,沒有再提起剛才的話題:「多吃點,這幾天肯定累壞了。」
徐曉風在車場細嚼慢咽地吃完了燉得極爛的蓮藕排骨湯。
俞洲說不會,他選擇相信他。
《如何正確地談戀愛》里提過,伴侶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他不想再懷疑什麼。
這學期,俞洲的期末考試成績不怎麼理想。
雖然仍然名列前茅,但比起之前來有了很大的下滑。
徐曉風以為他是因為秦家的事情分心了,又干起老師的本行,特地跟秦老爺子打了招呼,暑假留俞洲在家裡補課。
俞洲自己也受了打擊,埋頭在書房裡整日學習。兩人一個做作業,一個算數學,安靜地過了兩個月的二人世界。
徐曉風都快將之前的猜疑拋到腦後了。
直到新學期開學,他去了班上,忽然發現最眼熟的那個學生不在座位。
整節課上得心神不寧,下課之後,他立刻去了辦公室找輔導員,問:「張溫綸請假沒來上課嗎?」
輔導員道:「張溫綸暑假去歐洲參加夏令營,被那邊的老師看上了,正好我們和他們學校就交換項目,就讓他留在那邊先做一年交換生。」
徐曉風的心狠狠一沉,手下意識攥緊了懷裡的教案。
聽到這個消息,他腦中冒出來的第一個猜測居然是:俞洲把張溫綸弄走了。
畢竟做交換生的基本都是大三,沒有大一就出去交換的。而秦家在歐洲有不少研發基地,和當地許多大學都保持了良好的合作關係,完全有能力塞一個交換生過去。
這個念頭在腦中轉了一圈,他緊接著意識到第二個問題——
無論張溫綸是不是俞洲弄走的,他的第一反應已經說明:他和俞洲之間出現了無法修補的裂痕。
徐曉風做了個深呼吸,站在辦公室里手腳發涼,臉色不怎麼好看。輔導員打量著他的神色,關心地問:「徐老師,你不舒服嗎?」
「沒什麼,」徐曉風沖他勉強笑了一下,「張溫綸自己願意去的嗎?」
「當然,肯定需要他本人同意,」輔導員道,「聽說那邊提供了特別豐厚的獎學金,比我一年工資都高,看中他的導師又是國際有名的大咖,以後說不定還能去他那讀研究生,哎,這種好事我也想去。」
徐曉風:「……」
他連自己怎麼走出辦公室的都不知道,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走廊最盡頭,初秋的冷風吹著額頭,帶走了身體最後的溫度。
他拿出手機,搜出張溫綸的微信號。
兩個禮拜前,張溫綸果然給他發過消息,字裡行間透著不加掩飾的喜悅,寫了很長一段,先是感謝他的栽培,然後告訴他自己即將去歐洲做交換生,為期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