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
徐曉風想往退,但後腦勺落在俞洲寬大的手掌里。
「……嗯,」他閉上眼,「有點感冒。」
俞洲看著他消瘦的兩頰,心如刀割。兩個人誰也不好受,粗重的呼吸親密交纏,沉默地感受著彼此身上傳來的體溫。
不知按了多久,徐曉風感覺到他俯下身來,半試探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他皺起眉,怕把感冒傳染給俞洲,伸手去推身前的人。俞洲立刻收緊手臂,將他牢牢扣在懷裡,急切地撬開他的牙齒,進行一場狂風暴雨般的入侵。
徐曉風本就沒什麼力氣,被吻得頭暈腦脹,後頸全是汗,鬆開時幾乎是滑到了座椅里,好一會都沒法回神。
俞洲跟他說:「對不起。」
徐曉風眼前冒著金光,朦朧間看到俞洲泛紅的眼角,心口忽然一陣劇痛。
劇痛過後,被挑破了傷疤的心臟一點點地化成水。
他心軟了。
他決定再給俞洲一個機會,給他們彼此一個機會。
手裡的護照本上全是手心流出來的汗,一頓飯吃完,誰也沒品出這家菜館是好吃還是難吃,只各自心事重重。
俞洲照舊開車送他回去,快送到公寓門下時,徐曉風開口道:「小洲,這學期有個聯合訪問學者項目,對方學校專程邀請了我,條件很優渥,系裡問我要不要去。」
車猛地一個急剎。
俞洲額角隱隱冒出了青筋,嘴角輕動,又極力維持著偽裝,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應激。
「然後呢?」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徐曉風道:「我答應了。」
俞洲:「……」
「為期一到兩年,對方學校在數學界小有名氣,我跟媽媽也說了,她沒有反對。」
俞洲今晚所有的理智都被扯成碎片。他死死握住方向盤,聽到自己的牙齒在咬得作響,花了四天時間壓下去的瘋狂念想全部湧上心頭,並迅速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風哥……是在逼他。
徐曉風沒有看他,又道:「等我交換回來,我們就複合吧,照舊搬到一起住,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讓一切都重新開始。」
俞洲愣住。
車倒進停車位,他轉過頭來,直勾勾盯著徐曉風的臉,想從那張臉上看出身邊人到底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