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曉風看不見的地方,俞洲是笑著的。
他享受著枕邊人的心疼與憐憫,啞著聲音道:「查到這些事情之後,我飛去穗市,和媽媽見了一面。」
徐曉風:「雲姐去了穗市?」
「她被星探看中,去穗市演了一部電視劇的小配角,在那邊過得很開心,」俞洲道,「我過去和她喝了一晚上酒,把這些故事告訴她,你猜她說了什麼?」
徐曉風對俞若雲的記憶仍然清晰深刻,道:「她讓你把所有屬於你的都奪回來。」
俞洲笑了。
「嗯,」他親吻徐曉風的耳垂,「她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個仇不報以後不要叫她媽。」
很多許久前的回憶湧上心頭,徐曉風也跟著笑了一下。
這是回京市之後,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
俞洲立刻將他抱緊,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她下周會來京市,跟我提過很多次想見你,到時候我們就在家裡吃一頓,不急著回去。」
聽到這句,徐曉風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便逐漸凝固在臉上。
所有虛假的溫情最終還是在這一刻化成了。
他往後退了一點,在昏暗中看向俞洲的臉,片刻後,又複雜地笑了笑。
「下周,來參加你的訂婚宴?」
俞洲居然慢慢勾起了嘴角。
「是,我和你堂妹的訂婚宴,」他坦誠地說,「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風哥想聽嗎?」
徐曉風看了他很久。
「我改簽了明天中午的飛機回去,你答應過的,不再限制我的自由。」徐曉風道,「雲姐那邊我去說。」
俞洲仍然維持著笑意,在極近的距離下回視他,但笑意沒有到眼底。
他輕輕開口:「好啊,我送你去機場。」
徐曉風背上莫名湧起一股寒意,他閉上眼,抿起唇,不再說話。
俞洲又問了一次:「真的不聽嗎?是個很有趣的故事,和你媽媽有關係。」
徐曉風翻了個身,背朝著俞洲。
俞洲盯著他的後腦勺,竟然一點點加深了笑容,瞳孔在昏暗的房間裡微微發亮,像極了一頭狩獵中的野獸,因為找到了進攻的時機而無比興奮。
徐曉風會因為他的身世而心疼,也會因為他的婚約而生氣。
前者說明他仍然把他當親人,後者說明他仍然愛他。
賭贏了。俞洲想。
只要能確定風哥的愛,他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再從他身邊逃離。
俞洲手指興奮得微微發抖,他靠近徐曉風的方向,喉嚨里有股強烈的癢意,低頭去舔舐他肩頭還未癒合的咬痕,然後不出所料地挨了一下。
「不睡就出去。」徐曉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