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受了,」俞洲低頭,親吻著那枚毫無裝飾的素戒,「在上千人的會場裡,你沒有像在醫院時那樣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老師,你愛我。」他聲音喃喃,反覆說著,似乎想讓這句話成為絕對真理,「你愛我,所以心軟,所以會願意再給我新的機會。」
徐曉風嘴唇艱難地動了動。
心臟在震顫,他從喉嚨里擠出沒有說服力的反駁之語:「我也沒有說……要給你新的機會。」
俞洲站起身,看著他笑。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陽光從烏雲後面探出頭來,照在西裝革履的兩人身上,把他們額頭上的汗映得熠熠生輝。
他用力抱住徐曉風,顧不上這裡是人來人往的街道,像快要渴死的人從綠洲里捧起第一捧水,小心又熱烈地吻住徐曉風的嘴唇,撬開他的牙齒,勾住裡面還帶著酒氣的柔軟舌頭。
一吻結束,俞洲牽住徐曉風的手,順著街道往未知的方向走。
「去哪?」徐曉風酸澀地問。
俞洲把他別在胸口的玫瑰拿出來,玫瑰下方纏著兩張機票。
「去S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已經耽誤了一禮拜的課,再缺課下去要不及格了。我悄悄買的,他們都不知道。」
徐曉風:「……」
他從未想過俞洲真的肯放他回S國。
被吻得發紅的嘴唇張了張,沒說出話來,情緒已經徹底動搖倒戈。
俞洲不惜得罪徐春嵐和林溫澤,策劃一場驚天的虛假婚宴,只為了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旁。
如果不帶他離開,他將獨自留在國內,羽翼仍沒有豐滿到能對抗徐春嵐的怒火,而林溫澤必定會向徐家示好,只剩下一個年邁的秦和同,真的能替俞洲遮擋所有狂風暴雨嗎?
俞洲就這樣切斷了自己全部的後路,捨棄在京市多年的經營,將一切心甘情願送到他手中,賭他會心軟,賭他會帶他一起走,賭他無論如何會替他抵抗來自母親的雷霆之怒。
這是他最後的心機,只留給徐曉風的心機。
要麼重新開始,要麼一無所有——
徐曉風對此再清楚不過。
……
或許……真的能成為一個新的開始呢?徐曉風又一次看向素戒,腦中忍不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