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女孩天真又爛漫,懵懂又不知世間險惡,這副模樣真是讓周淮陽很為難。
從小到大周淮陽都沒朝自已妹妹說過一句重話,現在也是一樣,他努力調整自已的情緒,儘量讓自已的聲音溫柔一些,「沒事,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怎麼突然來了,挺突然地。」
孟染在一旁張大嘴巴,一臉不可思議,根本不敢相信這人是周淮陽,那個剛剛對他黑著臉暴脾氣的人。
你對你妹妹還能有點下限嗎?都這樣亂跑了還能不發脾氣?
其實孟染最沒資格說這句話,他平時對年年的殷勤勁遠比周淮陽誇張多了,完全是言聽計從,說往東絕不往西。
「你食言了,然後剛好韓叔叔要來錦都,我就跟著他一起來的。」周淮年剛剛還不帶一絲瑕疵純淨的眼睛,此刻冷冷的,歪著頭,「總之,你在哪我就在哪,別想甩掉我!」
「胡……鬧。」第一個字聲音有點大,周淮陽默默轉了個調,聲音變得輕柔,「老師怎麼也讓你這麼亂來?」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眼神凌冽的掃了眼角落的孟染。
你怎麼讓一個小孩跟蹤了?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孟染哭喪著臉,你管這叫小孩,她多精明啊,反跟蹤她都會,更何況她那麼熟悉我,怎麼會不知道如何躲?
周淮年眼神飄散,望著窗外,「你別管那麼多,至於你的行蹤隨便查查就知道在哪。」之前周淮陽每天和她打視頻,周圍的環境布置了如指掌,很容易就能辨別他在什麼地方,更何況還有個帶路的,簡直輕而易舉。
「韓叔叔來這裡自然有他的事,我不知情,只是他神情有些不對,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問他也閉口不言,把我送到孟染身邊就走了。」周淮年攤了攤手。
「砰。」
忽然,臥室里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聽力靈敏的幾人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而周淮陽心裡卻緊張了起來,撲通撲通跳動,眼角觀察著兩人的神情。
「應該是風吹把什麼東西碰掉了。」他打了個哈哈,「年年,我們等會就回去,你先去樓下等我。」從旁邊扯過周淮年的行李箱就打算出門。
後面兩人還目不轉睛的盯著緊閉的房門,周淮陽咬了咬唇,催促道:「年年?走啊?還有孟染,你也走,干自已的事情去,別在這閒的。」
「哥,我覺得裡面有人。」周淮年挑眉看著周淮陽,手卻指著房門,架勢完全是想進去一窺究竟。
孟染也跟著附和點頭,「好像確實有人。」
「……沒人!」周淮陽急的聲音放大,喉嚨瞬間像被針刺了一樣疼,沙啞的不成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