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被鮮血染紅的白髮,陳塘的嘴角逐漸滲出血液,雙腿也開始發出淺淺的抖動。
她一手抹掉那片血液,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望著面前四處逃散的人群,冷冷道:「父親,爺爺,還有幾位姐姐,你們今天誰都跑不掉!」
周圍的黑衣人在鈴聲中快速地穿過人群,僵硬的身體已經變得很靈活了。
「陳塘,你不想見到你的族人了嗎?沒有我們作為媒介,你永遠也登不上那座島!」那位坐在椅子上白髮蒼蒼的老人說道,眼睛裡卻流露出一絲俱意。
因為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那種神秘的力量爆發,居然毀滅性如此之大,如此恐怖。
「與我何干?反正上去了,也不過是作為一個實驗體,被人解剖研究罷了。」陳塘淡淡的回答。
從小她就知道自已是被陳家人從那些魔鬼的手裡偷偷留下來的存在,因為他們也想擁有那股神秘的力量,所以她從小便被關在那個實驗室中,被人禁錮,但是太可惜,那時候她身體中特殊的血脈並沒有覺醒,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人而已,於是,他們想將她溺死的水塘中,一心致力於研究她的母親。
可惜了,就算是被扔進水塘,被污泥水草纏身,她也依舊活著。
在這個家族裡苟且偷生、默默隱忍。
直到她終於能夠翻身了,將這個殘忍的家族打敗掉,卻因為林魚被抓,被他們當做人質,威脅她。
她的母親也死了。
從此她屈居人下,被他們像寵物一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好不屈辱。
可是陳塘也有陳塘的驕傲,要知道當初被扔在水塘里也沒死的人,怎麼可能就此認輸。
一個晚上,整個房子都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味。
靜,死寂般的寂靜。
其實我沒什麼大的願望,從前只是想成為一個不再被欺負的人,哪怕用盡手段也無所謂,後來我遇到了一個特別美好的人,所以我想將她囚禁在我身邊,這輩子都只對我一個人好。
但最終都失敗了。
明明我的人生那麼悲慘了,活的那麼努力,為什麼還是不得善終……
陳塘抓著欄杆,用盡全力的想要站起身子,髮絲沾滿了鮮血,黏在臉上,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要將所有壞人全都拖進地獄,包括自已。
死了,都死了。
睜著大大的眼睛,臉上都是害怕,恐懼的望著她,雙手雙腳都在用力的往外面爬,像一隻只蠕動的蛆蟲。
白天高貴不可一世的臉此刻還不是都變成了一張張醜陋的、充斥的驚懼的面容,衣衫凌亂,連鞋子都跑掉了,身下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污穢物體,噁心的讓人犯嘔。
陳塘能感覺到自已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身體裡的血液也在一點點的流盡,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都在變得冰冷,仿佛墜入了冰窖。
一片雪花飄下,落在了她的手心,冰晶一般的精緻的雪花正在慢慢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