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想被束縛,不想將自已扯進危險之中,所以做的所有事情都儘量將傷害降到最低,他無情也沒有害人之心。
明緹帶著人走了,走之前問了他一句話:「清江要跟我們一起走嗎?您現在應該回不去蘇家了。」
確實回不去了,那個他待了十多年的地方,但也不想跟陳塘走。
他沉默了一會,搖頭道:「不了,我想去找韓先生。」
從韓風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停滯的命運之輪就已經開始重新轉動了,完成了韓風下達的任務,此刻已經是自由之身。
不過他也確實無處可去,有些時候他自已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該想些什麼,一切都是按照他人布置的任務去行走,他更適合做一個聽命於主人的一把劍。
所以他還是回到主人身邊吧。
初度園對於背叛之人的懲罰極為狠辣,電擊、飢餓、疼痛、黑暗。他會給人餵一種致幻的藥,關在黑暗無聲的禁室中,人每時每刻都陷入他此生最不願意回憶的恐懼中,放大他的感知,時間仿佛被暫停了一般,感受不到它的流逝,身體被丟進了沒有底的深淵,一直向下墜落,直到意識崩潰消散。
從禁室出來的人無一不是瘋癲痴傻,永遠被困在了深淵。
除了那個人,出來的時候,鮮血淋漓,仿佛一個血人,但意識依舊清醒,堅韌不屈的眼神他此生都忘不了。
他知道,他在用身體更大的疼痛去抵抗精神的折磨,那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
那自已能受的住的嗎?不死也得脫層皮。
蘇清江自嘲的笑了笑,心中卻並沒有那麼害怕的情緒,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試試那致幻的藥對於他的威力能有幾成。
他的心中可沒有什麼恐懼,有的只有無盡的孤獨和數不清的日日夜夜。
當他出現在蘇培的視線中,便被人抓住了,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惋惜,又有一點明了。
蘇培或許早就猜到了自已的身份,只是仍有一絲僥倖,以為自已能被他感化。
或許又不是感化,而是放縱……
他悠悠的開口:「小清江啊,你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了,怎麼就養不熟呢?」
是的,蘇培並沒有因為他是韓風帶進去的人而向外言明他的身份,讓他這十幾年過的很是安穩、恣意。甚至給了他其他人都沒有的一些待遇,對他都更親近一些,只比祁楠和蘇西差一點點而已,有些時候又會嚴苛一些,仿佛是在教育自已的兒子一般。
要不是知道自已以前的記憶,蘇清江都不禁懷疑,自已是不是蘇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對於蘇培的話他感到有些羞愧,低著頭沉默不語,只是時而看了看和他一樣被押在後面的韓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