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皚皚掙紮起來:“不行,我害怕。等會兒。”huáng深根本不理她,越發粗魯,廖皚皚驚慌失措,感覺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手摸索到chuáng頭柜上的菸灰缸,不假思索地拿起就朝他的頭砸去,huáng深吃痛,鬆手去捂頭,廖皚皚趁機落荒而逃。
huáng深摸摸頭,看看手,還好沒有流血,但是頭上起了jī蛋大的包,片刻之後他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qíng。他拾起廖皚皚的衣物,劈頭蓋臉地朝她狠狠砸去,氣急敗壞地罵:“滾!我不想再看見你!你這個莫名其妙的瘋子!神經病!你滾!”
廖皚皚láng狽地赤腳站在chuáng邊,驚恐地看著huáng深扭曲的臉孔,呆住了。
huáng深把她的靴子提起來狠狠朝她砸去:“穿上你的遮羞布滾!你還等著我給你豎貞節牌坊嗎?滾!”
尖尖的鞋跟砸在廖皚皚的腳上,砸得她的腳背火燒火燎的疼,她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qíng。她咬著唇,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屈rǔ的淚水,抱了衣服飛快地鑽進衛生間裡,抖抖索索地穿好衣服,對著鏡子洗了一把冷水臉,不及梳理她那亂蓬蓬的頭髮,提著拎包就往外面跑。
huáng深在她身後惡毒地詛咒了一句什麼,好像是祝她當一輩子的老處女。她也沒聽清楚,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好不容易等到電梯,她衝進去,電梯裡空無一人,她抱著肩膀低聲哭泣起來。她這一輩子,從來也沒有像此刻這樣感到羞恥。如同前人所說,滔滔的江水,也無法洗去她的羞愧。
不一會兒,電梯在23樓停了,外面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入時,面容英俊的帥哥,臉上帶著些冷漠,淡淡地看了廖皚皚一眼,選了和她相對的角落站好,就不再看她。廖皚皚靠在角落裡,qiáng忍住淚水,咬著牙,垂著頭,讓頭髮把臉遮住,傷心得全身發抖。
“小姐,你沒事吧?”帥哥帶著些探究,小心翼翼的問。
廖皚皚吸吸鼻子,很尷尬地低聲說:“謝謝,我沒事。”心裡一酸,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怎麼擦都擦不gān。
她手忙腳亂地在拎包里找紙巾,卻怎麼也找不到,想要用袖子擦淚,好像又太不雅觀了。帥哥遞過一張疊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清香的白色jīng致手帕,“給你。”
廖皚皚接過手帕,背過身擦淚。電梯停了,又進來幾個人,好奇地看著她。廖皚皚簡直不敢抬頭,帥哥體貼地用身體替她擋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讓她得以在那個小小的角落裡緩過氣來。
出了電梯,廖皚皚向帥哥致謝,突然看清楚這帥哥就是她在馬路對面看見,賞她一個白眼的帥哥,不由得萬分尷尬。看看人家那雪白芳香的手帕,已經被她給蹂躪得不成樣子了,根本不可能還人家,她真誠地說:“請問你的手帕是在哪裡買的,請給我一個聯繫方式,我重新買了手帕再還你吧?”
帥哥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不用了。一塊手帕而已,能夠為小姐效勞,是它的榮幸。”
廖皚皚看到對方那種不明意味,帶些輕視的笑,突然很懊惱,這樣的人,想和他搭訕的女孩子肯定不少吧?莫非,他也把她看做是那樣的人了?畢竟幾個鐘頭前,自己才花痴的盯著人家看過。想到這裡,她的傷心消失了大半,不自在起來。她堅定地搖頭:“謝謝你。不過,我——,要不,多少錢,我賠你吧?”既然你不願意我用文明的方式答謝你,我也不介意用粗魯的方式。
帥哥略帶了些驚訝,看向她:“小姐,我看上去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廖皚皚搖頭,你不是,可我是。“我只是弄髒了你的手帕,心中不安而已。”
“那不如這樣,反正你閒著,我也閒著,如果你真的要謝我,不如你請我喝啤酒?”帥哥收起那種玩味的笑,不再酷酷的時候,看上去還是不太惹人厭的,親和力蠻qiáng的。
廖皚皚有些猶豫,她跟他不熟啊。
帥哥又笑了,“怎麼,不願意啊?擔心我是壞人?地方你選,就是一杯啤酒而已,大家一起輕鬆一下。反正,我們都很寂寞。”
他的聲音帶了一種奇怪的誘惑,廖皚皚答應了。
兩個人打車去了廖皚皚和朋友常去的那家酸苺酒吧。酒吧里響著輕柔的音樂,氣氛很好,年青男女三三兩兩的低聲jiāo談,每個人的臉上或帶著愜意的,或是疲累的,淡然的,沉默的表qíng。廖皚皚直接走到六號桌,女老闆阿莓過來問:“皚皚,還是老樣子嗎?”又笑著對帥哥點點頭,“你朋友啊?歡迎光臨,想要點什麼?”
帥哥親切的一笑,“就和她來一樣的吧。”
帥哥說:“沒想到你也喜歡百威啤酒。”廖皚皚看著杯子裡的啤酒,有些發暈,眼淚又想掉下來。
帥哥走開了,沒有多久,憂傷纏mian的歌聲低低響起來,是蔡淳佳的《等一個晴天》。廖皚皚呆住了,抬起杯子一氣灌下一紮啤酒,等到帥哥回來的時候,她伏在桌上哭得稀里嘩啦。等她哭夠了,他遞過紙巾,“為什麼會哭?”
“傷心。”
“是聽了這首歌嗎?”
廖皚皚點頭又搖頭,她這也算是觸景生qíng吧。
帥哥笑:“難道這首歌對你有特殊意義?讓你聽了就那麼傷心?”
廖皚皚沉默片刻,點頭,她對面前的人沒有那種防備的感覺,反而很放鬆。也許是因為大家彼此都不認識,過了今晚就再不會見面,所以才能如此無拘無束吧。“是,以前我一個親人,最喜歡這首歌。他現在不在了。”
帥哥的眸色變深,說:“對不起。”
廖皚皚搖頭,又要了兩紮啤酒。“你還要嗎?”
帥哥笑:“這點酒算什麼?想當初,我一個人喝過一件啤酒,也沒怎麼樣。倒是你,不要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