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沒有?公了還是私了?”警車已經停下,肖如卓給二人下最後通牒。
“私了。”廖皚皚大聲喊。肖如卓淡漠地把頭別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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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qíng是這樣的,早知道如此,我寧願去吃幾天牢飯。”三天之後,廖皚皚形銷骨立,頭髮亂蓬蓬地,兩眼無光。守著曉曉哭得稀里嘩啦。“我整個就是一楊白勞,欠這兩個huáng世仁的,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從現場回來,廖皚皚就被勒令休了她攢了很久的公休假,一門心思地撲到如何照顧好肖如卓和楊宇兩個傷病員身上。其實,兩個人都不難伺候,很好說話。問題是兩個人都要她伺候,她實在是分身乏術。
她原以為楊宇這個哥們,怎麼都會支持她,幫助她化解了和肖如卓的這場官司,誰知楊宇竟然可惡至極。警察剛走,他就說了一串yīn陽怪氣的話,哼哼唧唧的說他屁股疼,催廖皚皚送他去打狂犬疫苗。
120急救車來了以後,肖如卓又要廖皚皚全程陪她去醫院檢查,對他負責。廖皚皚頭都要炸了,只好一個電話把廖莎莎從chuáng上拖起來救急。她和楊宇嘀咕了半天,動員他再次犧牲,楊宇很不qíng願地跟著廖莎莎去了,臨走時喊她記住,她欠他的qíng一輩子都還不清。
之後的生活便是煉獄,兩人發了瘋,比著賽地打電話喊她,都要隨喊隨到,差一次沒有滿足,各有各的整治她的怪招,其中不乏威脅和利用她的歉疚心理。廖媽媽則唯恐天下不亂,家裡像過節一樣,每天都變著法子的煲補湯,讓她送去慰問病人。幾天功夫下來,廖皚皚瘦了三斤,額頭上起了無數的痘痘。如果不是曉曉在半路上截住她,她此刻還在當老媽子伺候人呢。
曉曉同qíng地遞過一盒紙巾,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想開些吧,就當是做善事咯。”
廖皚皚豎起眉毛,悲憤的說:“做善事?做善事是要發自內心的!有我這樣被人qiángbī著,威脅著做善事的嗎?”
曉曉無奈的說:“那你說你要怎樣吧?”
“我要剝了姓肖的皮,抽了姓楊的筋!”廖皚皚咬牙切齒。
“哦,你做夢呢吧?”曉曉摸摸她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你沒發燒啊?可憐的孩子,怎麼就糊塗了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要和他們拉明了,再也不受這種氣了。”廖皚皚嚎啕大哭,正哭到高興處,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楊宇,她膽怯地偷偷瞟了曉曉一眼,在曉曉鄙視的目光中,狠狠按下終止鍵。
電話鈴聲又再度瘋狂地響起,這次是肖如卓,一不做二不休,廖皚皚很有氣質地再度掛了電話。耳邊終於清淨了,曉曉猶豫了一下,說:“huáng深和你是怎麼回事?他說你要和他分手了?”
廖皚皚嘆口氣點點頭,心裡有點不慡huáng深這麼快就告訴了曉曉,轉念一想,這件事qíng遲早大家都要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麼區別?
“他很難過。”曉曉打量著廖皚皚的表qíng,斟字酌句。
廖皚皚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他沒告訴你?他不是一向有什麼事qíng最愛和你說,這次怎麼沒告訴你?”廖皚皚的聲音有些尖銳。
曉曉的臉色有些發白,沉默地攪動眼前的咖啡,“皚皚,他是我的眾多傾訴者中的一個,我是因為你才認識了他。”曉曉是學心理的,有很多朋友都愛向她傾訴自己的失意與悲傷,但不包括廖皚皚。
廖皚皚吸了一口氣,“曉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心qíng不好。”
曉曉拍拍她的手背,“他沒詳細告訴我,只是請我多和你談談。但我知道,有些事qíng,只有當事人最清楚,外人無法幫上忙。”
廖皚皚低下頭,半天才說:“我和他不合適,我不想耽擱他。”
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是肖如卓發來的,廖皚皚一看,只覺所有的血都朝頭上沖,“我想和你爸媽講個故事。”簡訊如是說。
她站起身來,噎巴巴的:“時間到了,我要去送湯了。”
曉曉嚴肅地看著她:“皚皚,如果你不願意,沒有任何人能qiáng迫你。我有辦法幫助你,我認識的人還是比較多的,幫得上忙的也有幾個。”
廖皚皚嘆口氣,擺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一攤手:“欠債還錢,就這麼簡單。我欠他的。”
曉曉還想勸她,廖皚皚的手機又響起。廖皚皚歉意地對她招招手,提著保溫桶,邊往外走邊接電話:“楊宇啊,剛才不是不接你的電話,我太累了,有些糊塗了。我已經出來了,對,天麻jī湯。雖然是補腦子的,但也不是不可以給你補啊?我先去那邊,再來你家,好不好?我求你了,老人家,他是資本家啊,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啊。誰讓你是我鐵哥們呢?你不體諒我誰體諒我?我這也是為你考慮啊,你不是說他是你最大的客戶嗎?我對他好就等於對你好。你不稀罕?”
電話那邊發生一點小小的爭執,伴隨著楊宇的一聲哀嚎,張姨搶過電話:“皚皚,不要理這小子,多大點傷,他就要翻天了。阿姨跟你說,先把那件事qíng擺平再說,能讓他少要你賠點錢也好,還有,如果可以,順便把宇宇的這張單給敲定了,這傢伙居然得罪了大客戶。他剛起步,不容易,這幾天不能出去跑,又耽擱了不少事qíng。實在不行,也不勉qiáng,先辦好你的事qíng。對,以後你不要管他了,有我在,他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