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傳來肖如卓呵呵的笑聲,“我昨晚夢見你了,你直哼哼。你猜你為什麼哼?”
廖皚皚的臉一陣火熱:“誰知道呢?也許是嫌你不夠好?”
“呵呵呵,但你是那種哼,很快樂很舒服很愜意的哼……”
肖如卓的話充滿赤果果的暗示意味,廖皚皚啐了一口:“不正經,我是學你哼,學豬哼。”
肖如卓悶笑起來:“不逗你玩兒了,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廖皚皚掃視了一眼房間:“我在新房裡呢,剛進來,東西都買得差不多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肖如卓道:“還有點事qíng要處理,下個星期就回來了。但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我媽媽她身體不舒服,大概來不了了。呃,我們家人丁單薄,要留人照顧她,其他人也就來不了多少了。”
廖皚皚的心一沉,兒子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來,是有其他隱qíng吧?最有可能的,就是看不上她這個兒媳婦,拒絕參加婚禮。她的心qíng突然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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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往事
更新時間2010-10-1920:18:22字數:2855
廖皚皚心qíng不好,就不想再說話,話筒里一片靜寂,肖如卓有些急:“皚皚?皚皚?你還在嗎?餵?餵?這是怎麼了?難道信號出問題了?”
廖皚皚吸了一口氣,佯作鎮定:“我在,剛才信號似乎出了點問題。嗯,是,伯母的身體最重要,來不了就算了,替我向她老人家問好。”
肖如卓的笑笑,聲音很溫柔:“好,我真的想你了。”
“嗯……我下午還有事要出去,先掛了,拜拜。”廖皚皚不由分說掛了電話。
一整個下午,她都把自己埋在鬆軟的沙發里,不想吃東西,也不想動彈。她記得那句話,得不到父母親人祝福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想想啊,他父母親人看不上她,就會給她小鞋穿,她穿了小鞋,心裡就會不慡,心裡不慡了,就會找他的麻煩,他就成了夾心餅gān,一邊是親人,一邊是妻子,幫誰不幫誰都是錯,那還不吵架嗎?最起碼也會對感qíng產生不好的影響。
其實呢,她覺得有點奇怪,按道理,肖如卓是旅美華人的後裔,自小長在美國,人生觀價值觀等等都應該和她差別很大很大,但她和他在一起,除了他特別jīng明這一點以外,她硬是覺得他和她周圍的人沒有兩樣,他甚至不會掉一句洋文,普通話也很標準。她曾經問過他,他說是為了來中國發展,特意找了老師苦練過的。
他表現得不像香蕉人,而是徹頭徹尾的中國男人,而且她和他在一起,除非必要,他基本不會和談起在美國的家人,和家人通話問候的時候,也是用那麼一種公式化的口吻,很周到,很細緻,但是很拘束。怎麼說呢?感覺裡面沒有任何感qíng,就是一種責任和義務,遠遠比不上他對著廖爸爸、廖媽媽,還有廖姑媽和潘姑爹時的那種親熱中稍微帶點隨意,發自內心的敬重和喜愛。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廖皚皚覺得像一場夢。他和她之間相差明明那麼遠,怎麼就湊到一起來了呢?因為相差太遠,所以她不自信了,於是許許多多的問題都冒了出來。
太陽斜斜的滑下去,已近huáng昏,一陣涼風穿堂而過,將臥室的杏huáng雕花紗窗簾chuī起來,捲成了一朵盛開旖旎的花,淡淡的薰衣糙香味從衣櫥里鑽出來,又被風卷著,刮到了她的鼻子下。
她失神的看著屋裡的那盞水晶吊燈,水晶吊燈的材質很好,伸出去的枝椏像極了珊瑚樹,如血的夕陽投影其上,讓它多了幾分魅惑之意,就像鮮血在水晶梨流動,活生生的流動……晃得她的頭有些暈。這盞燈,多年前一直都是掛在潘瑋瑋的臥室里的,它向來都是潘瑋瑋的心愛之物。
很多年前,姑媽一家有了新房,作為第一批下海的姑父手裡又剛好有了點閒錢,便想好好拾掇一下房子,享受一下資產階級的腐朽生活。九歲的潘瑋瑋跟著父母逛街,一眼就相中了這盞燈,即便是在那個時代,這盞燈和現在一樣,仍然很值錢。
姑媽節儉慣了,捨不得花這麼多錢去買一盞燈,何況那房子也沒打算裝修得那麼豪華,不配。潘瑋瑋前所未有的堅持要一件東西,蹲在地上不起來,父母怎麼勸都不行,恐嚇威脅也不怕,他就是要。最後還是潘姑爹拍了板,說,好吧,但你今年暑假和寒假兩個假期都得把洗碗和拖地的事都包了。
父子成jiāo,水晶吊燈如願以償的被潘瑋瑋搬回了家。按廖姑媽的意思,繼承中國人的習俗,這麼好的東西,自然是要掛在客廳的,但潘瑋瑋又不gān了,他說是他選的,是他用兩個假期的辛苦換回來的,得掛在他的房間裡才行。廖姑媽說,是我們付的錢!他說,我用勞動換回來的!最後又是潘姑爹支持了兒子。
廖皚皚還記得,自己跟著父母第一次去姑媽家的新居時,潘瑋瑋帶著她去他的房間,將那盞燈指給她看,看著她目瞪口呆,羨慕萬分的表qíng得意的說:“就知道你喜歡,等將來你結婚了,我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