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吝嗇到惹人生厭的男人,正蜷在沙發里熟睡,安穩地赤著腳丫子。
他長相普通,腳的形狀卻漂亮,只是長期穿低劣的鞋子步行,磨出些繭子。
肖蒙知道他格外怕癢,互相幫對方按摩的時候,把他的腳握在手裡,手感很好,輕輕揉捏他的腳底板,他就會整個人不安地動個不停,拼命縮起來,發出辛苦壓抑著的奇怪聲音。
總讓肖蒙覺得自己心口也跟著癢了起來。
睡夢中的男人雖然姿勢彆扭,表qíng還是很恬靜,似乎居然睡得很舒服。相比之下,拼命按捺著不讓自己一把握住他腳掌的肖蒙就煩躁得多,只能反覆不斷大罵自己白痴。
長時間冷落疏遠加彥,那種在意的感覺非但沒有淡下去,反而弄得自己很饑渴。
這麼多天連加彥的手指都沒有碰過,感覺就像連續幾日沒喝水。
他這猶如戒菸一般的行為不是沒原因的,實在是那天被打擊得太慘了。
自己說出“做夫妻吧”那種話,和求婚有什麼分別。得到的卻是“你也該結婚了”的回應,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比兜頭一盆冷水都要來得糟。
一邊牙痒痒地氣加彥的沒神經和不解風qíng,恨不得把bào那男人打一頓再一腳踹出門去。
一邊卻也不得不明白,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可能xing,幾乎沒有。
兩人都到這種頻繁***的程度了,加彥也沒有絲毫疑心。
只會在被弄得吃不消之後,笑著問他:“你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嗎?”
加彥知道他們是在***。
卻不知道這是因為愛。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接受得了。
所以他不想再做蠢事了。對著這個男人低頭,被這個男人用同qíng的眼光俯視,他做不到。
為了這種沒什麼用的男人而心神不寧,實在太蠢。
反正已經上過那麼多次,差不多也該膩了,沒什麼好執著的,現在又不用負責任,早點斷掉這層關係對他有好處。
抱著這種念頭,開始對男人抱以漠然的態度,可是……
沙發上的男人依然沈睡,香甜得很,沒有半分憂慮,肖蒙接近苦痛的煩躁對他沒有半分影響。看著他那份安逸平穩肖蒙就覺得有氣,索xing犧牲自己的腳趾,狠狠踢了幾下沙發。
在震動中微微醒過來的男人一臉迷茫,等弄清楚狀況,居然還露出笑容:“唔,你回來啦?”
肖蒙不吭聲,只是yīn沈沈瞪著他。
“喝了酒嗎?要不要我去熱一點湯給你解酒?”
肖蒙搖搖頭。
男人爬起來,動著發麻的腿:“那,能吃得下東西的話,還是吃一點長壽麵吧,幾根就好,這樣呢,一年到頭順順流流……”
加彥有些迷信,和很多善良而卑微的人一樣。生活里遭遇的不少傷害他以常理來看都無法釋懷,所以只好理解成是“命”。
“不用了。”
一再被拒絕的加彥有些訥訥起來,低頭搓著麻痹不已的小腿,沒再說什麼。
肖蒙沈默地坐到他身邊,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僅這樣就能感覺得出身邊男人的瘦削。
“你是等我回來吃晚飯嗎?”
“我不知道你要跟其他朋友慶祝,就做了點菜。明天熱一熱,一樣可以吃,還是你要現在吃一點?”
肖蒙看著男人平淡溫和的臉,原來那點細小的動搖越來越大。
他知道這個男人很在乎他。但那種在乎不是他想要的。
可又是這男人僅能給的。
“不用了。”
“這樣……”加彥尷尬地笑一下,把臉轉回去,安靜了一會兒,“那我……先去睡了。”
這種程度的“在乎”,也好過沒有嗎?
“餵……”肖蒙突然叫住他。
然後在男人回過頭的瞬間,準確吻住了他。
加彥被吻得不知所措,
之前要做的時候,總是先脫衣服,緊密相貼著愛撫一陣,前戲階段才會開始有接吻。現在這樣衣裳整齊地親吻,還是第一次。
感覺很陌生,緊張得有點透不過氣。深入自己口腔的舌頭那麼熱烈地動作著,柔軟的嘴唇貼著自己摩擦吮吸,很快就被唾液弄濕了。加彥不敢動彈,謹慎地屏住呼吸,接受來自好友的深吻。
很奇怪,這樣突然的唇舌愛撫讓身體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就瞬間火熱起來,心臟突突亂跳,感覺比第一次和自己追求的女生親吻還要暈眩。
吻得差點直接高cháo了,肖蒙慢慢才把嘴唇移開,一言不發望著他。
那種激烈的感覺還殘留在口腔里,被過度舔弄吮吸的舌頭髮著麻,加彥咽了咽,沈默著和友人眼角微微上挑的漂亮眼睛對視,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幸好在他緊繃了一會兒以後,肖蒙放棄注視,靠過來又繼續綿長的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