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路人大多冷漠待之,無動於衷。但加彥這樣的老好人,實在做不出把病人丟在這裡任其自生自滅的事來,著急了一會兒,只好硬著頭皮:“要不然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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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喝過加彥端來的甜膩熱飲,多多臉色好起來,開始有jīng神說話:“你住這麼好的房子?看不出來喲。”
加彥一邊惴惴地為她不小心灑在沙發上的熱可可而擔憂,一邊祈禱肖蒙明天千萬不要看出來沙發被陌生人碰過,千萬不要發現上面的污漬,千萬不要聞出她殘留的香水味。
“是我朋友的房子,我一直借住在他這裡。”
“真不錯呢,你每個月要jiāo他多少房租?”
“啊,他吃住都不收我錢的。”
“你朋友跟你jiāoqíng一定很好吧。”
加彥聞言露出點笑容,模糊地嗯了一聲。
“那個,我這邊有些常用藥,你看能不能用得上。”加彥抱出家用的小藥箱,“傷口消毒一下比較好。”
多多抓起沾了藥水的棉簽處理自己身上luǒ露出來的痕跡,又是恨又是疼地吸了幾口氣:“那個死變態!”然後就是一堆不堪入耳的咒駡。擦了兩下,她停下來:“我能借這裡洗個澡換一下衣服嗎?”
“啊?”
“呆會要直接回店裡,不想給他們看見我這副倒楣相。”多多牙疼似的笑了笑,“嘿嘿,我就是愛面子。”
想到要動用浴室,加彥更擔心了,讓肖蒙知道的話真不知會怎麼樣。
但又不好讓人灰頭土臉一身髒兮兮的出去。想了想,還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心qíng點點頭。
幸好肖蒙今晚不回來,等明天的話,痕跡都會消失的吧。浴室門關上以後,膽戰心驚用軟布試圖磨滅沙發上可可污漬的男人這麼拼命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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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蒙氣悶地搖下車窗,更用力一踩油門。
放棄接下去jīng彩的餘興節目,在派對中途告辭,獨自開車回去,感覺實在挫敗。
誰叫他莫名其妙一直心神不寧,害得自己食不知味,連跟人jiāo談都心不在焉。
加彥那種節儉的xing子,會請他去外面吃飯,這還是第一次。
那傢伙是真心想跟他和好吧。
想到這個就覺得懊惱。
一賭氣就只會耍酷的自己實在不高明,但被加彥傷了心那是真的。
隨便一個jì女就能把自己比下去。他們之前甜蜜過的那些又算什麼?
無理取鬧般地要求“我們就這麼下去吧”,為了加彥含糊的一句答應就心花怒放的自己,也太可悲了。
而那傢伙,即使被他抱了那麼多次,在他身下喘息呻吟得幾乎要哭出來,跟他溫存得遠遠超過一般qíng侶的程度,居然還是喜歡女人的。
已經享受到那樣的極樂,卻還是固執地對女xing有興趣。
他還從來想不到這唯唯諾諾的男人身上也會有如此難以動搖的品質。
肖蒙真想用什麼歹毒手段把那木訥傢伙的男xing本能完全斷絕掉。
這樣加彥就會死心塌地讓他抱,不再有什麼奇怪念頭。
很快到了家,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急,等不及敲門,直接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正蹲在沙發邊的加彥見到他就有如見到鬼一般,站起來結結巴巴,驚慌得連說話都不會了,臉色發青,完全是做了壞事被抓jian當場的表qíng。
“你,你怎麼回來了。”
被這麼一問候,肖蒙心裡有點疙瘩,擰了一下眉毛:“我不能回來嗎?難道打擾到你啊?”
只是信口說說而已,加彥慌裡慌張的表qíng卻讓他狐疑起來。
正待追問,突然留意到浴室里的水聲,肖蒙震了一下,全身發冷,瞬間明白了大半。
來不及發怒,門就打開了,那景象讓他的一股怨毒迅速膨脹著,卡在喉嚨口。
走出來的果然是個女人,洗得新鮮乾淨,重新上過妝,臉上還帶點紅撲撲的慵懶。
不用她開口,那從事某種行業的女xing共有的豔麗妝容和衣著,就能讓人一眼分辨出她的職業。
肖蒙被那洶湧而起卻無從發泄的怒氣和寒意弄得發暈,太陽xué撲撲跳,
女人突然和他打了個照面,吃了一驚,有些無措地轉頭看向加彥。加彥也嚇壞了,qiáng作鎮定打圓場:“我朋友回來了。你要是弄好了的話,就回去吧。”
女人也敏銳覺察到氣氛不對,忙答應著,把手裡換下來的衣服胡亂塞進手袋裡,敷衍地跟肖蒙打了個招呼,急忙忙離開。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男人面對面站著,都僵硬不已。
“真抱歉,”半晌加彥戰戰兢兢地,有了覺悟一般地半低著頭,“我不該把人帶回來……”
見他毫不辯解,這麼慡直地承認,肖蒙氣血愈發上涌,全身細細發著抖,動彈不得。只要稍微動一個手指,他恐怕就會控制不住把男人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