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蒙夾起那一條可憐的魚鰭的時候,加彥又開始緊張了。
而那拖汁帶水的魚鰭並沒有再被丟進垃圾盒,而是幸運地進了那張形狀優美的嘴唇。
“咦……”
肖蒙瞪著他:“gān嘛?我不能吃?”
“呃……”
看男人猶如深仇大恨一般將那些平時不碰的部分都塞進嘴裡,咬牙切齒,吃得面色黑如鍋底。加彥不由憂心忡忡:“不用勉qiáng啦,這個我吃著挺好的,留給我就行了,你吃ròu吧。”
肖蒙打掉他的筷子,怒道:“這條魚是我的,那條才是你的。給我吃gān淨點。敢把ròu剩下來,今晚要你好看。”
加彥被喝斥得暈頭轉向,肖蒙的喜怒哀樂,對他來說還是太微妙,以他的智力著實無法領會那其中奧秘。
但他在吃著魚ròu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
雖然駑鈍,他也一樣能感覺得到肖蒙其實很體貼,很心善,很希望他能吃好一點,很在意他的心qíng。
不過唯一讓次日腰酸背痛的加彥有些困擾的是,為什麽他明明已經努力將魚吃得半點都不剩了,但晚上肖蒙還是一樣讓他“好看”了呢?
第4章番外之吃冰
炎熱的夏季,對林加彥來說,每天最美好的消遣,就是下班回家,汗流浹背的時候,能從冰箱裡豪氣地拿一根冰棒出來吃。
他經由同事介紹,發現了附近有可以批發冰棒的地方,就挑了那最便宜的買個二十來根,好的也買上幾根,用小箱子闊綽地裝著,裡面墊上毛巾,高高興興捧回家。
而同居人肖蒙對於林加彥買回來的冰棒則是很崩潰。
要麽甜膩過頭,要麽粗糙不堪的廉價甜品,對他那高尚的味覺來說,是種挑戰,折磨,以及侮rǔ。
所以當加彥美滋滋地吃著冰棒,邊慷慨地招呼他:“肖蒙,你不是喜歡吃冰嗎,也來一根吧。”的時候,他就只能躺在那裝死。
今年因為經濟衰退的緣故,加彥的公司連續幾個月都延期發放薪水,加班費什麽也統統取消了。
肖蒙對此其實是抱著類似愉悅的心qíng。
林加彥也不會再為了那點可憐的加班費,而撿芝麻丟西瓜地把他這麽高貴的人一個人扔在家裡,bào殄天物了。
不過有一天,肖蒙突然想起,天氣已經熱了很久,而他一直沒再看見加彥在家吃冰的場景。
於是這日,看見加彥回家,打開冰箱找冰水,然後咕咚咕咚仰起脖子喝gān一大杯水的時候,肖蒙便問:“喂,那家批發冰品的店已經倒閉了嗎?”
“咦?”加彥放下杯子,舔舔嘴角,“沒有啦,人家生意很好的。”
“那你怎麽沒再買冰回來?”
“哦……之前我有加班,賺多一點。現在沒有多賺錢了,就不買啦。”
第二天,加彥要出門上班之前,突然被同居人叫住,遞過來兩張鈔票:“今天你回來的路上,順便去給我批發六十根冰。”
“啊?不要了吧,”加彥忙推辭,“這個花的其實是閒錢。我就是嘴巴閒著才吃,渴了喝水就挺好啦。最近沒有多賺,就不要亂花了。”
同居人毫不留qíng道:“喂,沒多賺錢的是你,不是我。就算你不吃,我也要吃的好吧?”
“啊……”
“記得挑貴的買啊,敢給我吃便宜貨,要你好看。”
於是傍晚加彥又高高興興去了久違的冰品批發店,這回是要買給肖蒙的,他不敢怠慢,問店裡要了好些貴的。
結帳的時候加彥覺得,這大概是他一生里花錢最闊綽的時刻了,連老闆都對他刮目相看。
即使不是給自己吃的,能買下這麽一整箱子,看著那五顏六色的琳琅滿目,心qíng也足夠的愉快跟自豪。
童年時代大家追著冰棒車吮手指的時候,終極夢想也不過如此。而他現在,居然,在這把年紀實現了。
加彥心滿意足地捧了那一箱子的冰淇淋回來,猶如捧回了一整箱的好心qíng,光是將它們一個個放進冰櫃裡,都快樂得幾乎要開花。
但是數日之後,加彥又冷不防地被同居人吼了。
“林加彥,你想把冰櫃塞爆啊?這麽多冰淇淋,不吃掉是要放這裡讓它變化石嗎?占這麽多地方,蜂王漿要放哪裡?”
“咦?”加彥意料不到這一責難,忙說,“是你讓我買的……”
“我已經出了錢了,難道還要讓我出力氣吃嗎?”
“咦?”
沒等他腦袋裡把這齣錢出力的事qíng盤算清楚,同居人又怒道:“快點,你搞回來的東西,你負責給我吃gān淨。兩個月以後要是讓我再看見它們,有多少都統統扔了。”
加彥算來算去覺得還是不對:“但是……”
“gān嘛,難道你還想頂嘴嗎?”
加彥當然不敢頂嘴,同居人是很容易生氣的,而他心甘qíng願任他差遣,也希望他能每天都有好的心qíng。
不過加彥日後在每天都要奉命行事地,任勞任怨地消滅掉一盒占了冰櫃位置的冰淇淋的時候,也不由偷偷覺得,這樣的任務,明明就是超級好吃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