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禮做了決定,收好行李:「公司安排了出差,大約兩周回來,房子歸你,那一半的錢你可以分期給我或者先放著,等你手頭寬裕了再說。」
秦懷沉默著,對趙思禮理智到近乎無情的安排感到些許傷心。
趙思禮已經決定了,而他決定的事,很難有人能夠改變。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秦懷抬頭,一雙眼睛紅得異常,執拗地問:「他……是你認識的人嗎?」
趙思禮知道他說的是誰,沉默片刻:「不認識。」
不認識。
秦懷闔眸,暗暗鬆了口氣。先入為主認定了這是趙思禮報復他的方式。
如果只是這樣,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留下。」他說:「我走。」
趙思禮無處可去,他不能回家,沒有要好到可以借宿的朋友。秦懷說:「爺爺身體不好,恐怕熬不過今年,我們的事能不能先別讓他們知道?」
這的確有些麻煩。
就算沒有秦懷爺爺,兩家父母那裡一時也很難交代。
趙思禮沒想太久:「可以,但房子就不必了,如果項目談成,我接下來可能會頻繁出差,住酒店就行了。」
「房子是你的,永遠是你的。」秦懷小心試探:「你出差的時候我在這裡,你回來我就出去,這樣行嗎?」
趙思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這件事的前提必須是這次出差能夠順利拿下項目。
秦懷跟他走到門邊,還欲挽留,趙思禮卻轉身先他一步將門扶住:「我再聯繫你。」
說罷將門闔上,徹底絕了他開口的機會。
下樓時收到了氣象信台發來的高溫預警信息,趙思禮隨手刪掉,打車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訂好的房間空調臨時出了故障,凌晨三點,他汗涔涔從床上坐起,沒有找前台更換房間,拿了前一晚剩下的煙,走去窗邊點燃。
九點一刻,趙思禮同往常一樣踏入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正拿著噴壺給他桌上的盆栽澆水,嘴裡嘟囔:「奇怪,怎麼蔫蔫的。」
身後傳來聲音:「水太多了。」
女孩兒回頭,見是趙思禮,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啊趙工。」
趙思禮接過盆栽:「辛苦你幫我照看了。」
「你不怪我就好。」女孩兒悻悻道:「差點就照看死了。」
趙思禮笑說:「死不了。」
「對了。」女孩兒探頭:「剛才內線響,我替你接了,樓上找。」
樓上代指大老闆,趙思禮心裡有數。將盆栽放去窗台,上樓時碰見隔壁部門的同事,隱晦祝了他升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