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桉直勾勾的注視總給他一種,他紅杏出牆,在和韓遠暗度陳倉的錯覺。
感冒沖劑本就是韓遠用來拉扯的藉口,目的達到了他就沒有再提這茬。不想助理前腳送來咖啡,林世桉後腳便說:「怎麼不是感冒沖劑?」
他這哪有那種東西。
林世桉淡淡道:「流感高發期,的確需要預防。」
「我那有。」看出韓遠要談正事,趙思禮及時起身,也算解了個圍:「我給林總沖。」
林世桉不作聲了。
辦公室的小葉赤楠還是死了。
趙思禮不擅長養這種東西,要不是瞿江郁硬塞給他,說什麼陶冶情操,他根本不願意花時間在伺弄花草上面。
工作已經很忙了,哪有閒心照顧盆栽。
他拉開抽屜,忽然想起唐詩的窗台。那麼多花草,不知道她是怎麼養護的。
屜子裡躺著一盒拆開不久的感冒沖劑,趙思禮手一頓,又推回去。
桌上攤著他隨手畫的草圖,粗略打了個形。捻起一片枯黃的葉子,想看看還有沒有補救的可能,一旁的電話突然震響。
他怔一會兒,拿起來走去窗邊:「老師。」
樓下樹木參天,茂密得遮擋了所有視線。趙思禮抬頭,望向對面高聳的大樓。
「嗯,閒下來我一定去拜訪。」
聽多了這種話,他們各自都知道,這不過是趙思禮慣用的託辭。
電話那頭傳來深長的嘆息,趙思禮垂下眼皮,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對他寄予厚望的老師:「我會慎重考慮。」
杜絳和從學校退休後便被設計院返聘,當初他就一直希望趙思禮可以繼續深造,考研,出國。
趙建於原本就不喜歡他擅自改的志願,盼著他能夠迷途知返,就算不做老師,考個公務員也是好的。
別說出國,就是去外省讀研趙建於都認為是在浪費時間。
除非,他肯放棄原本的專業。
加上秦懷已經開始在泰和實習,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杜絳和知道他有個談了挺長時間的男朋友,先入為主認為趙思禮是為了對象才不願意接受他的建議,為此沒少生氣,指著趙思禮的鼻子罵他迂腐。
他年紀愈長,有些事越發不能釋懷。
他說趙思禮坐井觀天,又說他恃才傲物,拿這點工資,這點成就就洋洋自得,殊不知人外有人。
先抑後揚,再抑再揚,說輕了怕不夠份量,重了擔心他因此受挫。一番苦心,趙思禮怎麼會聽不懂。
杜絳和帶過的學生無數,唯獨對趙思禮青眼有加。當初趙建於逼他轉系,那麼大的壓力都抗下來了,起碼證明他是熱愛這個專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