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錢雨送回去後已經很晚了。
手機悄無聲息,從他告訴林世桉要來趟醫院到現在,這期間一直沒收到回復。
離開前,錢雨跟他說秦母前些天私下找她提過房子的事。趙思禮問:「我爸知道嗎?」
錢雨搖頭:「沒跟他說呢。」
房子的事他搬出來前就已經和秦懷說得清清楚楚,無非就是選一樣退一樣的區別。
聽她對錢雨說的那個意思,是想要房,退當年他們出的那一部分。
這幾年房價水漲船高,儼然翻了好幾倍。秦母找她時還叮囑了先別跟趙主任提,錢雨拿不定,心裡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這麼大的事,當然得趙主任拿主意。」趙思禮笑笑:「如果趙主任沒意見,那我也沒意見。」
錢雨看他一會兒:「你還跟他生氣呢?」
「我跟他生什麼氣,快休息吧。」趙思禮替她關門。
雨後氣溫又降了幾度,趙思禮穿得不多,很正經的西服三件套,今天原本是要見客戶的,對方臨時有事,重新約了時間。白天出門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才感到冷。
公交和地鐵都已經停運了,打不到車,在軟體上下的單也遲遲沒有人接。
今早出門匆忙,戴了上回新配的框鏡,樹下潮氣重,鏡片有些模糊了。他摘下來擦了擦,軟體終於有司機接單,但距離有點遠,過來還得十幾分鐘。
夜深,路上經過的車少之又少,幾分鐘後,司機突然單方面取消了訂單,趙思禮也無可奈何,最終還是撥了林世桉的電話。
鈴聲從身後傳來時趙思禮險些以為出現了幻覺。幾米外的路燈下,林世桉不知消無聲息站了多久。
趙思禮怔道:「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
從他離開醫院,一直到現在。
林世桉說:「我想看看,你究竟會不會打給我。」
第64章
「我喜歡你的味道。」
趙思禮左眼的度數比右眼高,還有點輕微散光,即便戴著眼鏡,距離一旦拉開,仍會忽略掉許多細節。
例如,他下頜處的一塊淤青,還有走近時濃郁到難以忽略的酒氣。趙思禮問:「你喝酒了?」
林世桉沒答,卻在趙思禮伸手去碰他下頜的淤青時將臉撇開。
趙思禮說:「別動。」
他蹙了眉頭,卻沒再避開趙思禮的手。
「怎麼弄的?」
林世桉明顯不想談。
車停在不遠處,司機百無聊賴地給自己點了支煙。后座被拉開時他正刷著視頻吞雲吐霧,聽見響動嚇了一跳,慌不迭將沒抽完的半支丟進剩了一半的礦泉水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