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天黑得早,六點半左右就差不多暗透了。秘書半小時前就已經下班,偌大的辦公室只能聽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林世桉低頭不知在寫什麼,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電腦屏幕,修長的手指搭著滑鼠,挪動的十分靈活。
趙思禮十分鐘前就抬了頭,坐姿不似過去端正,手肘撐在沙發一側的扶手上,動作不太大的倚著。
算得上靜謐的空間裡任何微不足道的響動都顯得突兀非常,就好比,突然停止的筆尖。
林世桉抬頭:「你這麼看我我沒辦法工作。」
「那就休息一會兒。」趙思禮坐直:「跟我說說話。」
林世桉放筆,欲要起身時被趙思禮阻止。
「別動。」趙思禮唇角噙著很淺的笑:「你就坐在那裡。」
雖然不解,但林世桉仍舊照他說的做了:「說什麼?」
趙思禮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說……」嘴唇很輕地抿出一條弧度:「說今天沒說完的。」笑意盪開一些,手指在戒指上剮了剮:「說第二次。」
林世桉眉梢輕挑:「你要聽?」
在他說這句話之前趙思禮其實沒那麼確定自己是不是受得住,可讓他這麼一問,他反倒堅定了:「聽聽看。」
林世桉如數家珍,一一道來,詳細到日期,細節,還有為什麼。
這種事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每個男人成長過程里或多或少都會存在的事,即便是趙思禮也不例外。
林世桉靠著椅背,將每一次都講述得極為清楚。不知聽到第幾次,趙思禮終於撐不住叫停。
快三十的人了,竟然讓這種事說得耳熱。他拿手搓了下耳朵,結束這個由他開啟的話題。
林世桉順勢關上電腦,起身時頓了一下,等趙思禮看過來時說:「腿麻了。」
趙思禮走過來:「坐著也能麻?」
「血液不循環。」
趙思禮伸手,掌心很熱。
「好燙。」林世桉攥住,卻沒起來。
「暖氣太大了。」
林世桉順著手指間的縫隙擠出去,拇指在他虎口處捏了捏:「趙工」
趙思禮垂眸:「怎麼?」
「你餓嗎?」
「嗯?」趙思禮先是一怔,緊接著從他眼神中意識到,他可能是在索吻。
最初也的確是這樣,但不知怎麼,情況在不經意間發生了改變,等反應過來,他已經坐在了那張只有林世桉坐過的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