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搓出一點溫度,拿起副駕上的紙袋,下車時碰見了住在隔壁的安東尼。他上周才剛剛搬來,是房東太太的外孫,好像還在上學。
高得不像話,據說高中就長到了一米九,站在一起,倒襯得趙思禮像個學生。
二人打了招呼,一起上樓。
嗅到了他身上的菸草味,安東尼忽問:「你也抽菸嗎?」
「偶爾。」
成熟的口吻險些讓趙思禮忘了他還是個大學生。
到了樓上,他們道別後各自將鑰匙插入鎖眼。安東尼忽然轉身,想起什麼似的問趙思禮:「我聽說今天是你們那裡的的春節,我知道這附近有家中餐館,中國的同學告訴我,這天你們要吃餃子,你需要我帶你過去嗎?」
餃子啊。
趙思禮猶豫的時間很短:「太晚了,謝謝你。」
他沒那麼愛吃餃子,為了應個景在這種天氣麻煩鄰居帶他出去實在有點失禮。
況且,他們前後加一塊也只見過三次。
「那好吧,晚安。」
趙思禮回以一笑:「晚安。」
他擰動鑰匙,漆黑的房子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岑寂,這棟樓的設施還是不夠完美。
不能遠程遙控暖氣這點一直讓趙思禮不太滿意,但這已經是他在全鎮能找到最舒適的房子了。
其實也可以住去市區,那樣的話,出行和生活都會方便許多,但每天耽誤在路上的時間也會增加。
不好。
他邁進去,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沒等他做出反應,黑暗中陡然伸來了一隻手。
紙袋落在地板上,房門「砰」一聲關上。
趙思禮胸口一跳,立刻想到前不久同事提到的一起入室搶劫案。對方卻沒給他掙扎的機會,捂了他的嘴,從身後靠上來,算得上兇狠地咬在了他的側頸。
鼻腔被熟悉的氣味充斥著,嗅到的一剎那,趙思禮便放棄了抵抗,縱容了對方的這種行為,只在感到疼的時候悶悶哼了一聲。
身後的人立刻停下,改用舌尖輕輕舔舐。
門卻在這時被敲了兩聲。
「趙?」是安東尼的聲音,他問:「你還好嗎?」
覆在嘴上的手慢慢挪開,趙思禮緩了口氣,欲開口時,那隻手沒預兆地朝下探了進去。
被冰冷的手掌握住的剎那,趙思禮便難以自抑地塌了腰。門外的聲音再次傳來,敲門聲也隨之激烈了一些。
趙思禮攥住橫在他身前的手臂,在欲望和羞恥的裹挾下,艱難開口:「……我沒事。」
安東尼沒想太多,聽見他的聲音後便放了心:「哦,好的,那你早點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