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裴臨從抱枕里抬頭,眼睛裡因為疼而泛紅,隱隱有濕意。
丹丹臉「騰」地一下紅了:「就就就,就節目組那邊的人問你傷得重不重,需不需要去醫院處理一下,順便檢查有沒有骨裂什麼的。」
裴臨虛弱地擺手:「饒了我吧,我不想再被醫生再揉一次了。」
他這情況去醫院肯定也是給他開點外敷藥揉開,他腦子有坑才去再被折騰一次。
骨裂應該不至於,他自己是受傷者,多嚴重心裡大概有數。
「哦哦,那我去跟他們說,」丹丹腳不點地地跑了,「你們繼續,繼續。」
裴臨:「…………」
什麼叫繼續!小同志,我聽你說話很有問題。
季柏廷一直幫他揉到淤青全部散開才放過他,見他抱著抱枕脫力地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良心發現,伸手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
「很疼?」
「還好,」裴臨氣若遊絲不忘營業,「哥哥幫我揉過後,再疼的傷口都自動罩上了哥哥的聖光,就變得不疼了。」
「……」季柏廷腦海里又浮現出了那個龍飛鳳舞的豬字,「那我再給你揉一遍。」
裴臨頓時不虛弱了,一下坐起來,找了件衣服披上,乾笑:「不,不用了,就算哥哥不嫌累,我也心疼哥哥這應該用來彈鋼琴的手。」
季柏廷:「…………」
現在這雙手,只想彈你的腦門。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季柏廷起身去開門,站在門外的是黃心遠和陳煜。
「季老師,你也在啊,」黃心遠一臉焦急,「裴臨他沒事吧?」
「嗯,進來說。」
黃心遠走進來,看到裴臨全須全尾的鬆了口氣:「我才聽到消息就趕緊來看看,你傷得嚴不嚴重啊?」
「就一點淤青,不是很嚴重,哥哥幫我揉開了。」
哥哥……幫他……揉開……
陳煜嘴角抽了抽,這場景光想像一下就十分沒節操。
要以前,有人跟郁謹講他有一天會叫季柏廷哥哥,還讓他給自己揉背,說不定這祖宗會當場給那人一個腦瓜子醒醒腦。
他見過了裴臨最兇殘仇視季柏廷的樣子,所以看到降服這祖宗的竟然會是季柏廷本人,心情複雜又微妙。
「那就好,」黃心遠沒察覺哪裡不對,「這也太危險了,下次碰到這種瘋狂的粉絲,千萬別跟他們正面剛,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行動來。」
「嗯,當時場景有點複雜,沒有想太多。」其實再來一次,裴臨肯定還會那樣做的。
無關正不正義,只是那種場合他必須站出來。
「行了,看到了就回去休息吧,不早了。」陳煜口氣冷淡地說。
剛剛聽到消息,陳煜魂都嚇飛了,經歷過郁謹的死,他根本聽不得這種消息,差點直接不顧約定衝過來看情況了,花了很大力氣克制住,改而給裴臨打電話問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