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粼繼續按,卻聽到身後那冷然如夜的嗓音:「動一動,一會兒會熱。」
手瞬間僵硬,他垂下手,心漏跳了半拍,愣在原地,不敢轉身看梁予序,更不敢直視梁予序冷冰冰的眼神。
那肯定是恨他的眼神,怪嚇人的。
氣氛如凝固般,靜得只有浴室嘩啦嘩啦的水聲。梁予序沉思了片刻,才收回眸光,默不作聲,轉身走向浴室。
鍾粼鬆了一口氣,不曉得自己為何要答應梁予序,乖乖跟著進了房間。
想來想去,應該是不甘心,是屈服於多年來的思念與愛欲。
他沒法自愛,哪怕梁予序是為了報仇,為了傷害他的感情而來,無論是什麼原因皆可,都給梁予序胡來也好。
生活已然不如意,趁還活著,他多挨幾下針,多快樂幾次,這可比他買的玩具,好用多了。
就這樣勸說自己,鍾粼不安的心才逐漸歸於平靜。
五分鐘不到,浴室門打開。鍾粼主動趴在床上,形如工具,等待身後人的審判。
梁予序隨意穿了件黑褲,頭髮濕漉漉,墜下一顆顆晶瑩的水珠。
房間有些沉悶,梁予序手中的毛巾緩緩搭在頭髮,擦了兩三下。那雙冷然的眼眸始終落在床上躬身等他的鐘粼,幾乎將鍾粼看透似的。
梁予序走近了一步,朝床邊丟去毛巾,帶著些許怒火將鍾粼掰正,與自己面對面。
猝不及防的拉動,嚇得鍾粼面色僵硬。
他躺在下面一動不動,眼看著水珠一點一點地落在脖子上,未敢挪動半分。
有顆水珠順著梁予序削瘦的輪廓,突出的喉結,再慢慢地、慢慢地沿著線條分明的腹肌,隱入僨張的性感地帶。
燈光灑落,勾勒出梁予序結實的體魄。鍾粼悄咪咪地瞅了一眼水珠隱入消失的地方,慌忙轉移視線。
是水珠的冰冷,或是灼熱的呼吸,冷熱的交替,率先占據鍾粼的感知,讓鍾粼無所適從。
他側頭一瞥,抓住身側梁予序的毛巾,顫著手遞到他面前:「擦擦。」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梁予序眨了眨眼,默然以對。
鍾粼心想,梁予序應該是還在氣自己當年甩了他的事。
他也不惱,舉著毛巾定了十幾秒,周圍靜了很久,卻始終等不到梁予序的反應。
收手的那一刻,冰冷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細細蹭過肌膚,明明冰涼,卻在鍾粼的肌膚上划過簌簌的熱意,酸澀直達胸腔。
毛巾搭在梁予序烏黑鬆軟的頭髮上,水珠還滴落。梁予序坐起身,擦拭了好幾遍,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鍾粼的雙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