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粼蹲得雙腳發麻,站起身,跟他們說回車裡,給小星拿水喝。
而小星沉迷於挖隧道,不再害怕跟梁予序講話,一個勁兒地湊上去亂鏟沙子,只想出一份力。
車門打開,鍾粼熱出一身汗,便脫下外套,麻利地扔進車裡,而後取出小孩的保溫杯。
想到梁予序沒水喝,他走去便利店,買瓶水以表謝意。
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他:「鍾粼,真是你,好巧。」
陳穎新穿著一身黑色大衣,頭髮蓬鬆,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身邊多了一位拿著攝像機的朋友。
鍾粼沒理會他,轉身離開,身後的陳穎新尾隨而來,與他肩並肩:「好巧,我來這裡拍攝,你來玩嗎?」
鍾粼停下腳步,不想跟他有過多的接觸:「我們不熟。」
「傷心,我爸說,小時候你還偷偷親我呢。」
「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親我。」鍾粼想起這事,氣呼呼地大步往前走。
這時,海面颳起一陣大風,沙子不慎飛進眼睛,鍾粼眨了眨眼,依然感覺到了不適。
異物感產生強烈的不適感,鍾粼使勁揉了揉眼睛,可眼睛依舊不舒服。
陳穎新身形高挑,垂下腦袋時,額前的碎發在鍾粼臉上形成稀疏的陰翳。
「別揉,別揉,我幫你看看。」
在陳穎新靠近的那一秒,鍾粼下意識往後退,卻被陳穎新拉住胳膊,帶到胸前。
陳穎新自然地湊到他的面前,低聲說:「別躲,我幫你看看。」
鍾粼微微後退小半步,急促地眨巴眼皮,然而眼睛幾乎睜不開。
陳穎新抬手,輕輕地拉起他的上眼皮,又緩緩放下,安慰他:「是有點異物,你哭一下,咳嗽幾聲,試一試。」
眼睛的刺疼感過於明顯,鍾粼半信半疑,只好將就地咳嗽幾聲,咳到眼睛發紅。眼睛裡的異物感竟然神奇消失了。
「謝謝。」鍾粼鬆了一口氣,對上陳穎新朋友的攝像頭,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陳穎新挽住他的胳膊,嘴角的笑過於燦爛:「你笑起來,還真……好看,不開玩笑,嫩嫩的,挺像高中生的。要不要加入我們的拍攝?我們能火一把。」
鍾粼瞬間收斂了微笑,冷了幾分:「笑起來好看嗎?不,我在你父親面前看起來更好笑。」
「別這樣嘛,你把他養了二十多年的發財樹弄死了,還燙傷他的手掌,他今天疼得哇哇大叫,都沒捨得罵你一句。」陳穎新挽緊他的胳膊,語氣很軟,「哥,原諒我爸吧,他一大把年紀的。」
「鍾粼!」遠處傳來一聲男人洪亮到快破音的呼喊聲,只見梁予序抱著小星跑來,眼裡儘是驚慌。他提溜起玩具沙鏟,幾乎是衝過來,但沙灘路難行,因此跑過來時,多了幾分狼狽。
梁予序崩潰問道:「你們……哎呀,你在做什麼?」
鍾粼的眼睛發紅,再往下看,脖子上的紅痕比昨天晃眼得很,多加了幾個印記。明明才離開不到五分鐘,鍾粼就能做出這麼多銀盪事。
